秦安民領著嚴傲來到老顧的辦公室,老顧看到嚴傲樂得一張黒燦燦的臉直冒油光,二十多年的老刑警,自認看人不會看打眼,這新來的小夥子一看就是個根好苗子,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一眼望到底,半點兒雜質都沒有,雖然還略顯青嫩卻是一身正氣,只要認學肯幹能吃苦,將來仕途一定一片光明。
老顧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握住嚴傲的手,另一隻大掌拍在嚴傲肩上,只把小嚴同志拍的半邊身子一塌,心說這老同志莫不是練過傳說中的降龍十八掌?好大的力氣啊。
「正好正好,小程也是剛來,你們這些大學生啊我們是相當歡迎,雖然實戰經驗差了些,但是沒關係,經驗都是在實踐中積攢出來的嘛。」
嚴傲看到老顧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女生,心說這個可能就是秦安民剛才說的也是新來報到的同事,不過,這背影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啊?等等,小程?嚴傲忽然感到腦門兒上一根青筋突突直跳,似乎有點兒不好的預感啊。
女生聽到老顧的話站起來優雅地轉了個身,半長的黑髮在空中輕輕掃出一個弧度,帶出一陣洗髮水的清香,秦安民瞬間有種被電到的酥麻過電感,嚴傲卻有種被嚇到的驚悚恐怖感,這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咦?這麼說你和嚴傲還是校友呢。」中午吃飯時,剛想腳底板抹油的嚴傲給秦安民逮了個正著,只能陪著秦安民和那股陰魂去食堂吃飯,秦安民不停地和程可聊天,嚴傲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正好落個清閒,誰知道程可聊著聊著就把他們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事給聊出來了。
「是啊,」程可一雙大眼睛死盯著嚴傲看,「而且開學軍訓時我還被嚴傲踢了一腳呢。」
「是嗎?」秦安民忽然想起早上的事,「說起這個來,今天早上嚴傲的屁股上不知道是被誰給踢了一腳印呢。」
程可淡然一笑:「是嗎?那估計是家暴吧。」
嚴傲差點兒一口咬到舌頭,心說這丫頭是存心不讓他好好吃飯啊,不過,嚴傲暗暗撇嘴,也算是沒說錯。
秦安民立刻滿臉羨慕地說:「嚴傲你有女朋友啦?」
嚴傲一張俊臉透著尷尬,他是想說自己連老婆都有了,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一來怕刺激到大齡青年秦同志的內心,二來,要是讓小海知道他和同事這麼說恐怕就不只家暴這麼簡單了,估計得直接把他咔嚓瞭然後再毀屍滅跡。
「有沒有女朋友我倒不知道,不過我曾經對嚴傲表白過被拒絕了。」
秦安民聽程可說完立刻不淡定了:「什麼?嚴傲你竟然拒絕過程可?天啊你竟然,我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眼睛這是長到腦袋頂上了吧?」
嚴傲真想用饅頭塞住秦安民的大嘴,心說大哥你到底是怎麼用這麼一顆全線短路的大腦混進刑警隊伍的啊?
嚴傲抬起頭狠狠瞪了程可一眼,卻見小丫頭毫不示弱地回瞪著,目光中透著濃濃的挑釁,心想趕明兒得勸程遠帶他這妹妹去看看神經科。
晚上回到家,嚴傲吃完飯剛想遁去親親小海那裡溫存溫存,以撫慰他這一天被程可摧殘到傷痕累累的內心,卻被曉顏一把揪住按到了沙發上。
嚴傲看著母親一臉神秘從屋子裡拿出一個大信封,再滿臉興奮地坐在他身邊,好麼,近距離觀察發現樂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一向注重個人形象的母親此刻卻露出這麼自毀形象的笑容,嚴傲直覺那信封裡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寶貝啊,你今年也24了,工作算是暫時穩定下來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啦?」曉顏抱著那個大信封好像守財奴抱著一個聚寶盆,美得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果然啊,嚴傲瞬間猜到那信封裡裝的是什麼了。
「老媽,我剛調的工作,連腳跟還沒站穩呢哪有時間談女朋友,再說了,刑警隊裡都是男人,一幫三十多歲的還沒討著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