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傲選得電影是一部愛情片,當紅的明星加上爛俗的劇情,典型的叫座不叫好的狗血片,但是嚴傲說了,約會就得看愛情片,不然多沒情調。
離檢票還有一段時間,紀心海站到影廳裡電影的大幅海報前簡單看了看演員名字和劇情介紹,紀心海平時對娛樂新聞不怎麼感冒,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明星,但是海報上那呈人字形排開的演員照片裡,一張被擺在非常靠後很不起眼的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海報上的男孩兒依然帶著平日裡的清傲,嘴角微微吊起帶著一絲輕佻,雖然看位置只是個很不起眼的配角,但卻仍然可以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紀心海在演員名單裡看了一遍,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嚴傲買了飲料和零食走過來,用拿著飲料的左手勾住紀心海脖子不滿地說:「小海,你盯著這張海報看了半天了,你是看上男主角還是女主角了?來,快跟我坦白交代。」
紀心海就著正好繞到眼前的飲料吸管喝了一口,指了指海報上的那個人:「看到個熟人。」
嚴傲湊近看了看,嘿地一樂:「原來那隻驕傲的孔雀還是個小明星啊。」
紀心海從沒聽江文昊說過瑾瑜是做什麼工作的,不過這樣看來應該也算不上什麼明星,這種被淹沒在人群之後的演員,充其量只能算是個跑龍套的,至於以後有沒有可能成為站在海報一線的明星誰都不好說。
只是瑾瑜那種性格,以江文昊的忠犬個性,怎麼會放心讓他進入娛樂圈這個龍蛇混雜的大染缸裡呢?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小子挺有明星範兒的,被擠兌在那麼靠後還是挺顯眼兒,只不過想出名光靠張臉可不夠,你看那男主角,夠帥了吧?還不是熬了好幾年才熬到一線的位置。」
紀心海認真地看了看那個正當紅的男主角,確實很吸引人眼球,又轉過頭看了看身旁高大挺拔,微微有些黑,渾身帶著一股陽光味道的情人,非常認真地說道:「還是你比較帥。」
嚴傲心臟猛地漏跳一拍,紀心海那無比正式的表情和無比真摯的小眼神晃得他好像喝了瓶高度五糧液,立刻頭昏腦脹腿發軟,於是嚴傲同學毫無懸念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腦再次華麗麗地宕機了。
直到紀心海紅著臉將只會對著自己傻樂再無其他反應的嚴同學拖進了放映廳,將周圍那些隱隱地指點和竊笑成功拋在了身後,坐在座位上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這傢伙免疫力這麼差下次再也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激他的腦電波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電影走的依舊是傳統的一女兩男的套路,瑾瑜演的是男二號手下的一個小嘍囉,死於一次□□的火拼中,紀心海幫他算了算,一共五個鏡頭一句臺詞,外加一個臨死前的面部特寫,別說,臨死前那個不甘卻倨傲的眼神,還有對人世的幾分留戀倒被他刻畫的入木三分,只是再出彩兒也只是個跑龍套的,那一瞬間的光華終究被掩蓋在男一號的不羈男二號的深情以及男三男四甚至男n號的身後不得昭顯,當放映廳裡的女孩子們都在為最後死在女主角懷中的男二號而哭泣時,紀心海的眼前卻依舊閃現著瑾瑜的那個眼神,彷彿那一刻的瑾瑜並不是在演戲,而是在演他自己,或者說在回放他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某個瞬間,那他目光中的不捨又是什麼呢?是他家那隻忠犬嗎?
紀心海在心裡篤定,瑾瑜總有一天會紅的,這個孤傲叛逆的孩子身上,應該有著太多的故事,而有故事的男人,總是吸引人的。
嚴傲明顯有些無聊地把頭湊過來靠在紀心海肩上,蹭了蹭嘟囔道:「小海,下次還是看恐怖片吧,愛情片好惡俗。」
「不看,晚上會做噩夢。」
「親愛的你要是害怕可以躲到我的懷抱裡來。」嚴傲笑嘻嘻地調戲他媳婦,「很多男生都會帶女朋友看恐怖片的,目的不言而喻。」
紀心海斜睨他一眼,嚴傲給他看的眼皮一跳,急忙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看著大熒幕:「當我沒說。」
紀心海偷笑,越發覺得嚴傲像只被自己寵壞的貓,動不動就伸出爪子逗弄主人幾下自得其樂,卻在主人將要變臉之際縮回爪子佯裝無辜,忍不住伸出手指撓了撓嚴傲的手心,在他耳邊輕聲說:「晚上回去陪你看,請準備好你的懷抱吧,我很膽小親愛的。」
嚴傲被紀心海吹在耳邊的熱氣弄得一個激靈,影院昏暗曖昧的光線裡,身邊的人軟軟地靠過來,黝黑的眸子裡水波盪漾,怎麼看都帶著一種誘人的蠱惑,激得嚴傲鼻腔一熱,險些飆出鼻血來,受不了呀,他家媳婦妖孽起來簡直要他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