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誰啊,我就自己——」
「你自己?小傲,咱倆可是打從孃胎裡就認識的,你能不能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路子我還不清楚?說吧,那個不稱職的狗頭軍師是誰?」
「阿嚏!」睡夢中的程遠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怎麼了?」方諾被驚醒,忙起身幫他拉拉被子,「是不是著涼了?」
程遠揉揉鼻子憤憤地說:「一定有人在背後罵我。」
嚴傲正在考慮要不要出賣那個怎們想都不像是誠心幫他而是想看他出醜的「程軍師」,忽然覺得鼻尖一涼,抬頭一看,紛紛揚揚的雪花不知何時悄然降臨大地,在路燈的折射下舞動出妙曼的舞姿。
「小海你看,下雪了!」嚴傲抱著紀心海興奮地說。
「今天夜裡預告會有場大雪的,不過今年的雪真的來的好晚,都快入春了才下。」紀心海看著一片雪花落在嚴傲睫毛上,很快消失不見,只留一點晶瑩的水珠掛在上面。
「這樣的話明天起來就可以堆個大雪人了,小海我們明天來打雪仗吧。」
「你怎麼越大越像個小孩兒。」
「沒辦法,我高興啊,偷偷喜歡你那麼久,今天終於追到手了,估計晚上都睡不著了!」
「少誇張了,這麼肉麻的話又是你那個狗頭軍師教你的?」紀心海幫嚴傲拍拍頭髮上落的雪花。
「是真的!小海我可是暗戀你許多年啊!」嚴傲抱著紀心海撒嬌,「一直都把你當媳婦看待從沒變——哎呀小海你幹嘛掐我!」
「你皮癢就該掐!」紀心海不解氣地又掐了嚴傲一把,本來挺好的氣氛被這個二百五最後那句話生生給攪黃了,就知道他大腦正常不了幾分鐘就得間歇性短路。
「本來就是啊。」嚴傲不敢再造次,只能揉著被掐疼的地方不甘心地做小小抗議,「我們可是娃娃親啊。」
「別忘了當初被醫生變性的人是誰?說到底你才是應該當媳婦的那個。」紀心海得意地反駁。
陳年糗事被翻出來,不容狡辯的確鑿歷史證據讓嚴傲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抓著紀心海做邪惡狀:「哼!誰是老公咱們到時候用實力說話!」
「好啊。」紀心海毫不示弱地瞪視回去。
兩個人虎視眈眈地彼此瞪視,心裡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暗下決心這種事關男人尊嚴和未來性福生活的主導地位,一定要找準時機攻對方於不備,然後一舉奠定「夫」位才行,空氣中火花噼啪四濺,直瞪到眼睛抽筋兩個人才發現這種舉動有多幼稚,忍不住一起笑出聲來,唉,床上的事還早,以後慢慢解決,現在先來親親吧。
將近初春的最後一場冬雪慢慢飄落,潔白悄無聲息地籠罩大地,兩個剛剛明瞭彼此心意的少年在無人的轉角處緊緊擁抱,靜靜親吻,跳躍的雪花圍著他們輕舞,幸福,從此蔓延。
第一部(曖昧期)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