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心海被嚴傲拉著一路跑到樓群某個不會有人經過的死角處,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裡交錯起伏,嚴傲狠狠嚥了口口水,上前握住紀心海的肩膀,疼痛讓紀心海微微皺起了眉,嚴傲看著他不解的雙眸一字一頓鄭重地說:「小海,我喜歡你。」
紀心海似乎沒有理解嚴傲這句話真正的含義,卻被他那種好似視死如歸地扭曲表情險些逗樂出來:「我知道啊,我也喜歡你,不過這種事用不著擺出一副要上刑場的表情吧?」
看著紀心海一切如常的樣子嚴傲就知道他根本沒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你不知道,我說的喜歡,不是兄弟間或者朋友間的喜歡。」
「那是什麼?我不明白。」紀心海看著嚴傲,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也是輕輕的,他不想逼嚴傲,只是不想再做毫無意義地猜測而已。
「是愛人間的那種,是想要吻你抱你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的那種!現在你明白沒有!」
話一齣口,嚴傲頓時覺得如釋重負,埋藏在心底那麼久的話,那種幾乎要把他憋瘋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釋放出來,走到這一步他不相信紀心海還能和他再裝傻下去,也不相信紀心海沒有和他一樣的感覺,以往那些一步步挑戰對方接受底限地親密行為,別告訴他那都是正常的。
就好像被推到一面可以窺視一切的鏡子前,所有小心翼翼隱藏的情感被透射的一絲不露,那樣自以為羞恥的感情被□□裸地攤開在兩人眼前,卻意外地並不覺難堪,似乎一直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就看這場拉鋸戰到底是我先堅持不住,還是你先棄甲投降,先開口的不一定會輸,後開口的也不代表就是贏,只是因為我們都是男人,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容不得自己先低頭,所以這樣耗著躲著試探著,到頭來疲憊的又何止是自己。
「小海。」嚴傲貼上去將失神的紀心海擁進懷裡,撒嬌地蹭了蹭他的耳朵,「我喜歡你,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感覺不到,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讓我什麼都寵我,可是這次你非要逼得我先說出來嗎?」
紀心海拍了拍懷裡委屈的大男孩兒,小傲你不懂,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愛,只是我一直以為,只要這層禁忌不被捅破你就不會走上歧路回不了頭,只要我忍得住就不會害了你,可是我錯了,感情這種事又有誰能真正控制得了,我真的怕當我忍不住的那天會不會傷了你毀了你,我逼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啊。
「小傲,這種喜歡,是錯的。」紀心海用心安撫著懷裡的人,卻不得不說出傷人的事實。
「我不管!錯的我也認了!我就是喜歡你,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我回不了頭了!」嚴傲直起身,抱著紀心海固執地說。
這麼多年嗎?紀心海眨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我又何嘗不是呢?這份不容於世的感情壓得我那麼重那麼疼,可是我卸不下來,只能一直揹著往前,我又何嘗回得了頭?
嚴傲捧著紀心海的臉,低下頭用雙唇輕輕碰觸紀心海微涼的雙唇,見紀心海沒有抗拒,便再一次用力親了上去,四片軟軟的唇貼合在一起,彷彿都因為有著對彼此渴望已久地等待而牢牢粘合,不留一絲縫隙,兩個人的鼻息交纏在一起,從平緩到急促,不深入不激烈卻怎麼都不捨得分開,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嚴傲終於微微撤離,但兩人依舊鼻尖相抵,在對方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眼睛,許久,相視而笑。
「小海,真的好喜歡你。」嚴傲小狗一樣拱了拱紀心海的鼻子。
「真的想好了嗎?不再回頭了?」紀心海攬著嚴傲的脖子低聲問。
小傲,事已至此,只要你給我一份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力量,我就不再逃避,跟著你一起並肩往前走。
「嗯!」嚴傲用力點頭,隨即卻又有些不安地問,「那你,願意陪我嗎?」
「我還逃得了嗎?」
「逃不了了!我也不會讓你逃的!」嚴傲霸道地抱緊懷裡的人。
紀心海拿出袋子裡那枝被擠得有些變形的玫瑰:「可惜都壓壞了,不過好像有點兒虧啊,一枝免費贈送的玫瑰就算是情人節禮物了?」
「我本來訂了一大捧的,」嚴傲俊臉泛紅,抓了抓發燙的耳朵,「怕你不喜歡被你打,就給退了,明年,明年情人節我補雙份給你!」
「得了吧,我帶回去怎麼和老媽解釋啊?」紀心海就喜歡嚴傲這種直的有些傻氣的性子,「不過你還是坦白交代吧,你今天搞這麼多名堂是誰給你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