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喜歡他怎麼樣

新歡外交官 錦素流年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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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城微蹙眉頭,卻依然表現得寵辱不驚,他淡淡地彎起嘴角,對視著蘇暖的眼睛,靜寂了幾秒,才笑呵呵道:

「昨晚我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陸部長接的電話,你們什麼好到共用一部電話了啊?」

顧凌城站在蘇暖的對面,一雙手自始至終都放在褲袋裡,他看著她,笑得不露山水,其實他很想問她,跟陸暻泓到底進展到了什麼程度?

他親眼目睹過他們接吻,那樣的吻他都不曾和她有過,他曾將她當溫室裡的花朵一樣保護著,怎麼會不顧她的身體,那麼激烈的吻她?

如今她可以那樣深切地吻了,而他卻不再是那個男人。

牽了手,接了吻,接下來呢,是不是已經……

不可能,以他對蘇暖的瞭解,她還沒開放到可以和一個認識幾個月的男人,在婚前發生關係。

他花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才得到她的信任和依賴,陸暻泓怎麼可能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做到?

顧凌城的笑容變得有些清冷,他直直地盯著蘇暖紅潤的臉色,將「上了床」三個字哽咽在了喉底。

「男女逐漸的狩獵遊戲不適合你,和陸暻泓打交道,你還嫩了點,玩下去受傷的終究是你自己。」

蘇暖沒有當即回答,她冷淡地看著他的笑,那樣一動不動地看著,似要挖掘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顧凌城的笑開始不自在。

他抿了下嘴角,收斂了笑容,深深地看著她,語氣也不再如最初的輕鬆,帶著種鄭重其事的意味:

「去把行李搬下來吧,即使不願意住在老城區,也不該一直住在這裡。」

顧凌城的樣子就像是在對她發號施令,蘇暖氣極而笑,氣他怎麼可以在幾年後仍然這樣的自信:

「那我該搬到哪裡去?搬去你和尹瑞晗的家,還是再搬到你在外面其他的房子裡,去當那金屋裡的那一朵嬌花?」

顧凌城的眉頭擰緊,似沒料到蘇暖會說出如此刻薄的話語,在他的記憶裡,蘇暖從不曾對他這樣冷嘲熱諷,她總是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憤怒。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動人,卻再也無法在那裡尋覓到他的蹤跡,她抗拒而疏遠的目光,就像是一根鋒利的鑿子,重重地撞到他的心口上。

顧凌城靜靜地看著她,良久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話:

「你變了,暖暖,從前的你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變不變關你什麼事,再說,你怎麼就確定是我變了,而不是你變了?」

顧凌城聽著她針鋒相對的言辭,笑起來,是無可奈何的寵溺笑容,他喜歡看她滿身刺的防備樣,那證明她並不是全然不在意他。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在我心裡,永遠只是那個莽撞而單純的丫頭。」

蘇暖抬頭皺眉,顧凌城的話題轉換過快,他不是一個懷舊的人,如今卻說出這番話,他的意圖又是什麼,難道想勾起她對他們往昔相處的追憶嗎?

然後,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當情婦嗎?

顧凌城看清了蘇暖眼中的嘲怒,剛要開口說什麼,他的手機響起,他看著螢幕上的號碼,嚥下了所有的話。

「嗯……昨晚有些公事要處理,就在政府裡過夜了,乖,再睡一會兒吧,不是說想聽鋼琴演奏會嗎?我已經拿到票了,今晚陪你一起去,哦,我在外面用早餐,很快就回去上班。」

顧凌城的聲音很低沉,卻也格外的溫柔細心,當他輕柔地喚出一聲瑞晗時,蘇暖只是淡淡地微笑,她很好奇,曾經的那些年裡,或許她也遭遇過這樣的情境。

她打電話詢問他的時候,也許當時他的身邊正陪伴著另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可能也跟現在的她一樣,近乎嘲諷的笑。

蘇暖轉過身便走,顧凌城察覺到蘇暖決然的離去,匆匆交代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疾步追上去,輕輕巧巧地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暖厭煩地往旁邊一步,顧凌城便跟著移了半步,風輕雲淡的動作。

「暖暖,你該回家了。」

風輕雲淡的語調,他毫不費力地就觸動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是啊,她最在乎的就是一個溫暖的家,而顧凌城此刻便在用這個誘餌引誘她。

他忽然抬頭撫上她的發頂,掌心的溫度讓蘇暖覺得自己就是被憐憫同情的弱者,她冷冷地撇頭,避開了他的手。

「你以為我還有家嗎?」

顧凌城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幾秒,他將手收回,又放進了褲袋裡,輕笑出聲:

「你不是說過,有我在的地方便是家嗎?」

「但你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家嗎?那裡有你的妻子,甚至,曾經你還有屬於你和你妻子的孩子。」

蘇暖緊接的反問令顧凌城皺了皺眉,他似乎對蘇暖這樣的質問感到無比困惑,也無法理解蘇暖為何會如此執著於結婚的問題。

蘇暖看出顧凌城的想法,偏過頭不再去看他,只是自嘲的嗤笑:

「你以為我會一直那麼傻嗎?那些年我欠你的,都已經用愛回報過了,不管你有沒有接受,我都無愧於心,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也算兩清了。」

「你想要的現在都已經實現了,就像你說的,你的仕途不該被我毀掉,那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去打擾你的生活,我們不該再有任何的糾葛。」

從他們最初的相遇到最後的決裂,她便把最純真的愛都給了這個這個男人,直到他為她那用謊言堆砌而成的城堡轟然倒塌,她依舊無法不去愛他。

只是,陸少晨用生命讓她清醒過來,讓她無法再自我麻痺下去,無論她是不是還愛著顧凌城,她都無法去罔顧一個為她消逝的靈魂。

顧凌城沉默地盯著她,接不上一句話,蘇暖深呼吸了口氣,淡淡地朝他一笑,僅僅是平靜的微笑:

「即使我和陸暻泓撇清關係,我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覆水難收這個詞語,你不會沒有聽說過吧?」

「但我也聽說過破鏡重圓這個成語。」

蘇暖有些不敢相信顧凌城的固執,顧凌城對待女人,從來都不會強迫對方,那麼現在這樣,又算什麼,是覺得她好玩嗎?

「破鏡即使重圓了,也會留下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裂痕,無論恢復得多好,都回不到最初的美好,人的感情更加脆弱,一旦被傷害過,就會記住那些痛。」

「如果我說……我是真心想讓你待在我身邊,你會相信嗎?」

顧凌城靜靜地看著她,表情有些肅然的認真,蘇暖卻沒看到,她輕嘲地看著林蔭道邊停下的一輛紅字牌照的轎車:

「如果我說我其實是從月球來的,你會相信嗎?」

顧凌城溫和地嗤笑了下,沒人看到,他放在褲袋裡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他的臉上一直帶著似笑非笑的不在乎樣。

「暖暖,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真實,難道不知道有時候男人不喜歡聽真話嗎?」

「我沒有強求你聽,如果你不喜歡聽,大可以馬上轉身就走。」

很久之後,顧凌城才抬眸望著蘇暖,嘴角縈繞著濃烈的笑:

「如果我走,你會跟我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