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複合二萬字更

戚姨頓時興奮,「那……你和步總什麼時候帶子逸一起回來吃飯?我和你戚叔都很想子逸……都兜兜轉轉了這麼多年,你也別太任性了,畢竟有了孩子,能夠給予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喬媛根本聽不懂戚姨在說什麼,她困惑地搖首,「戚姨……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自顧自沉浸在欣喜中的戚姨驟然好似被潑了一瓢冷水,瞬間清醒,好似意識到什麼,戚姨試探地問道,「你沒有和步總在一起?」

「您怎麼會有這樣的疑問?」喬媛不解。

這一剎那,戚姨臉色煞白,正色問道,「你在美國的時候,步總沒有向你提出‘復婚’等字眼?」

喬媛蹙起秀眉,「戚姨……你們很清楚,我和他怎麼可能再在一起?」

原本處於欣喜與興奮狀態中的戚姨頃刻間沉靜了下來

耳畔沒有再傳來戚姨的聲音,喬媛鎖緊得眉心愈深,「戚姨,您還在嗎?」

數秒後,喬媛的耳畔才傳來戚姨感嘆的聲調,「唉……看來,你們年輕人的感情事,我的確不太懂……」

能夠感覺到戚姨話裡有話,喬媛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萬般不解,以猜測的語氣道,「戚姨,是不是步亦封對您說了什麼?」

戚姨搖了搖首,「步總沒有和我們說什麼,倒是一個姓靳的女孩和我們說了很多……」

「姓靳?」喬媛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她所認識的唯一一個姓靳的女孩。

戚姨亦證實了喬媛的猜想,「就是新聞上傳言即將和步總結婚的那個女孩……她在前天給我們打了一通電話!」

「茵茵給你們打了電話?」喬媛瞠眸。

戚姨道,「恩,她和我們說了很多,其中很多都關於步總。」

戚姨開始娓娓道出她與靳茵茵的談話內容。

聽完戚姨的敘述後,喬媛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戚姨長長地舒了口氣道,「唉,你和步總有了子逸,身為長輩,我當然是希望你和步總能夠走到一起……不過,感情的事無法勉強,畢竟,個性的東西是很難磨合的,也不能說你和步總孰對孰錯,只能說你們有緣無分!小媛……無論怎樣,戚叔戚姨還是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默默地支援你的!」

此刻的喬媛已經無法言語,她整個人都處於靈魂游弋的狀態。

就連戚姨什麼時候收線的,喬媛都不知道。

直到她聽見夏新的輕聲呼喚,「喬媛,喬媛……」

喬媛這才自恍惚中回神。

夏新著急地詢問喬媛,「發生了什麼事?」

喬媛卻已經翻身下床,在夏新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喬媛衝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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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媛沒有一刻耽誤,乘坐計程車,直奔步宅。

步氏夫婦正陪著子逸玩玩具。

傭人向步氏夫婦稟告,「老爺夫人,喬小姐來了!

步氏夫婦這才將專注於子逸的眸光轉移至喬媛的身上。

只見喬媛衣身著著睡衣,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精神,臉色蒼白憔悴,若不是她的雙眸正清亮地睜著,他們甚至會以為她失去靈魂。

步氏夫婦望著喬媛,怔了幾秒。

倒是子逸率先認自己的母親,不穩步伐奔至母親的腳畔,子逸抱住喬媛的大腿,磨蹭著,「媽咪……」

喬媛將子逸抱起,眼眸灼灼地望著子逸神似某人的臉龐,眼淚一下子矇蔽了她的雙眸。

「媽咪……不哭……」子逸正玩的開心,忽然看見自己的母親流出晶瑩的淚液,胖乎乎的小拇指輕輕地拭去了喬媛眼角的眼淚,癟起小嘴道,「媽咪……呼呼……」

子逸似乎學會了喬媛平日安撫子逸的舉動。

看見子逸聰明懂事的模樣,喬媛眼眸肆流出的淚液愈兇。

步母走到喬媛身畔,疑惑地問道,「你怎麼哭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步父亦跟著移至喬媛面前,眉間凝重,「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決定?」關於子逸撫養權的那件事,步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喬媛猛地搖了搖首。

步氏夫婦困惑地互看了一眼,繼而將眸光重新調轉喬媛,步父問道,「那是發生了什麼事?」

喬媛的聲音因哽咽而無法完整逸出,她斷斷續續道,「伯父,我想問你……他真的說過,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允許我和他離婚嗎?」

步父認真地點頭,「是的……我相信,我的兒子不是一個願意說謊的人!」

驀地,喬媛掏出放置在睡衣口袋內的手機,她急切地撥下一串沒有署名的號碼。

她撥了很久,但是,她的手機裡除了嘟嘟的聲響,什麼都沒有。

她急了,她將子逸抱放在沙發上,繼而奔至步宅大廳的電話旁,她執起步宅的電話,再次撥出那串熟悉的號碼。

奈何,電話內仍是嘟嘟的聲響,依舊沒有人接聽。

淚水已經模糊了喬媛的視線。

喬媛再也無法控制地肆意出聲。

步氏夫婦瞅見喬媛急切而慌亂的模樣,不禁移至喬媛的身旁,二老同時扶住喬媛,步父道,「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做什麼?」

鼻子的酸澀令喬媛的語調充滿鼻音,喬媛竭力頂著哽咽道,「伯父伯母,他的手機為什麼打不通?」

「他?」步母不明白喬媛口中的「他」是指誰。

步父第一時間會晤,「亦封他正在飛機上!」

喬媛猛地轉向步父,清澈的眼眸瞬間變亮,「他回國了?」

步父卻搖搖首,「亦封不會回國了……未來幾年,他會繼續在國外視察分公司。」步父亦是在今晨得到這個訊息。由於此前步亦封與靳茵茵已在美國呆了四個多月,美國的視察工作基本已經完成,所以,步亦封不可能再繼續逗留在美國。

「伯父,你知道他去哪的,對嗎?你告訴我……我要去找他……你告訴我,好不好?」成串的淚液如斷線的珍珠般一顆顆地跌落,喬媛哭得好無助。

步母連忙攙住喬媛搖搖欲墜的身體,「你看起來不太好……你先休息一下,我打電話去美國那邊詢問一下亦封的行蹤。

喬媛不斷頷首。

……

片刻後,步母朝步父搖了搖首。

步父走近妻子,問道,「沒有亦封的訊息?」

步母道,「亦封昨晚就已經啟程……所有知道亦封行程的手下都和亦封在一起,所以,在亦封沒有抵達目的地前,我們查不到亦封的行蹤。」由於所有的人都在飛機上,而飛機上不允許開手機,所以,他們聯絡不到。

「喬媛,暫時聯絡不上亦封……不過,這是由於亦封正在飛機上,等亦封抵達了目的地,也就能聯絡上了!」步父對喬媛道。

喬媛努力保持冷靜地頷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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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步氏夫婦留喬媛在步宅用午餐。

然而,喬媛幾番失神,似乎沒有吞進半粒米飯。

步氏夫婦看在眼底,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喬媛。

忽地,喬媛拿起手機坐到了廳內的沙發上,她又一次撥通那串號碼,然而,手機內依舊是沒有訊號的嘟嘟聲。

喬媛失落地放下手機。

而就在喬媛放下手機的那一秒,喬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喬媛想也沒想便按下接聽鍵,「步……」

她的字眼尚未完全逸出,手機裡頭卻傳來了葉瑾的腔調,「喬媛!」

喬媛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失落,「恩?」

葉瑾平靜地解釋道,「在美國的時候,我弟弟有些激動,導致有些事實你分辨不清……我想向你解釋,其實,我和亦封真的沒有串通,在我弟弟說出子逸並無大礙之前,亦封甚至和你一樣在擔心子逸的病情……喬媛,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亦封雖然是一個令人難以琢磨的男人,但他絕對不是這樣卑劣的一個男人!」

喬媛沒有開口說話。

葉瑾以為喬媛是在生氣,繼續道,「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我是想讓你和亦封在擔憂子逸的過程中,漸漸意識到你們彼此需要對方……我承認我考慮事情欠缺周全,但是,這件事真的與亦封無關,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喬媛沉默了半晌,終於釋放開緊咬的唇瓣,難以隱忍哭腔,「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葉瑾並沒有聽清楚喬媛的腔調,以為喬媛是在責怪他,歉意道,「對不起……我不應該自作主張!」

好似抱著一絲希望,喬媛嚥下喉間的苦澀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啊?」葉瑾並不知道喬媛的心思,面色凝重,尷尬道,「呃……你不會還是不相信我吧?我現在說的話真的不是亦封指使的,你相信我……就算你責備亦封,亦封也不會解釋的,你知道,他那個人真是不是一個愛解釋的人……」

「葉瑾,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喬媛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葉瑾終於聽出喬媛聲音中的哽咽。

他弱弱道,「喬媛,你沒事吧?」

鼻子一酸,喬媛的哽咽聲愈加明顯,「我很想見到他……」她的心好似被萬千的螻蟻噬咬般,疼痛蔓延身體各處。

葉瑾終於明白了喬媛此刻的心境,他道,「我從來沒有去送他的習慣,所以,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不過,他昨晚就已經離開了美國!」

這一次,喬媛同樣不知道葉瑾是什麼時候結束通話。

她的思緒變得渾渾噩噩,腦子雜亂無章,彷彿整個世界對於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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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步亦封與靳茵茵的婚禮當日。

靳茵茵褪下婚服,瀟灑地離開了教堂。

但再教堂之外,靳茵茵的眼眸流下了兩串晶瑩的淚液。

倏地,靳茵茵調整好心境,她撥下了一串號碼。

「戚姨,您好,我是靳茵茵!」

手機那一頭是戚姨的聲音。

戚姨完全沒有想過會接到靳茵茵的電話,料想到步亦封與靳茵茵的關係,戚姨的言語不禁冷漠,「靳小姐,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找我?」

靳茵茵溢滿淚液的眼眸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她輕輕一笑,「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對不起,靳小姐,我們似乎不認識,我沒有必要和你談下去!」戚姨欲結束通話手機。

然,靳茵茵卻在戚姨結束通話手機的前一秒逸出,「如果你想拿喬媛下半生的幸福開玩笑,那你就掛吧!」

戚姨欲結束通話電話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靳茵茵做了一個深呼吸,緩緩道,「我讓你聽一段錄音……」

靳茵茵調整了手機片刻,戚姨的耳畔開始傳來一道抓狂的男性聲調——「該死的,我愛她,我愛喬媛,我很愛很愛她!!」

戚姨聽完這段錄音後,整整愣了數秒。

靳茵茵道,「你很容易便聽出這道聲音來自哪個男人……沒錯,這個就是前一秒即將和我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

「靳小姐,小媛與步總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而且,作為長輩,我不會去過問小媛的感情問題。」戚姨一心以為靳茵茵是想來試探喬媛如今對步亦封的態度,聲音不禁冷硬。

靳茵茵笑了笑,「別緊張,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說完,隨便您要不要去過問喬媛的感情問題!」她不過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曾經,她對一個男人一見傾心……

曾經,她想要不擇手段奪到這個男人。

曾經,為了能夠爭取到一個貼近他的機會,她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

曾經,她終於得到她想要的,惟恐失去他,她小心翼翼,一步都不敢走錯……

曾經,她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後,她親眼看著他在某個女人的公寓樓下逗留至深夜,她的車默默地跟隨他去了b市,她在黑暗處,親耳聽見他癲狂地叫囂聲……而夜晚的那道聲音,卻是她永遠無法去忽略的痛。

……

太多的曾經,縱使很短暫,卻已經讓她嚐盡千帆過盡的痛楚。

已經有一個人在為他執著,那麼,她註定只是那一個為他瘋狂的人,所以……她無從選擇。

靳茵茵將子逸生病的事一字不漏地告知了戚姨。

戚姨自此得知步亦封與靳茵茵交往的原由。

無論怎樣,對於步亦封,戚姨能夠諒解……尤其在聽完那段錄音後。

戚姨始終覺得,一個深愛孩子的父親,終究壞不到哪裡去!

戚姨於是給步亦封打了一通電話。

戚姨之所以沒有直接將靳茵茵的話轉達給喬媛,因為戚姨清楚,一旦喬媛得知這個事實,喬媛也許會不顧一切地去找步亦封……

可是……

為什麼追逐的人永遠都是喬媛?至少,這最後一次,主動的人該是步亦封!

或許,靳茵茵選擇打電話給戚姨而不選擇直接打電話給喬媛,亦是由於這個原因。

於是,戚姨給步亦封打了一通電話。

當戚姨詢問步亦封是否深愛喬媛的時候,步亦封第一次-裸地坦誠,「我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