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閃過的皆是她在羅斯生活的畫面。
她每天早上都會和寶寶說話,寶寶很乖,他們回應她的時候就會在她的肚子裡搗鼓……她一直覺得他們會是兩個調皮的小寶貝,可她一點都不擔心應付不了她的兩個小寶貝,她甚至已經想要將來讓他們在哪個幼稚園讀書。
在生他們的時候,她試圖想要在腦海中搜尋可以讓她支撐下去的人或事,可是,當時,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什麼也記不得……
因為她的盆骨不夠大,她在順產的時候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醫生最終決定替她採取剖腹產……也就是醫生替她採取剖腹產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很疼,這種疼痛要比她生產的時候疼百倍千倍。
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獨自面對這人生中如此重要的一刻,而她的腦海中竟連一個可以依靠的念想都沒有……
甚至,她只能讓自己維持在空白茫然的狀態當中,她惟恐她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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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內。
醫生焦急地詢問,「二號病房內的病人呢?」
護士急匆匆地找尋了醫生四周,緊張道,「沒有護士看見她!」
「快去找吧,病人的身體很差,需要好好休養……」醫生如此關心,因為醫生第一眼就已經認出喬媛乃是某知名集團總裁的前妻。
「好。」
……
付清了醫療費用,喬媛強制性地離開了醫院。
她沒有允許自己情緒激動,惟恐傷口撕裂,她的每一個步伐皆小心翼翼。
乘坐計程車來到「喬遠報社」!
邁進報社的第一步,報社內便已經有員工認出她。
員工似乎已經嗅到重要新聞的氣息,他奉承地迎了上去,「喬小姐,不知道您光臨我們報社是為了什麼事?」
喬媛坐在報社內的沙發上,平靜地問道,「我想要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你能替我安排嗎?」
報社員工道,「當然……不過,不知道喬小姐是要向媒體透露什麼事?」
報社內有專屬的記者,加上報社與其他媒體的關係,報社想要替喬媛召開記者招待會極其容易。
「我替步亦封生了兩個孩子,這個事實能夠博取最大的新聞版面嗎?」
……
報社由於得到喬媛爆料的第一手訊息,第一時間便替喬媛安排記者招待會。
要知道,「喬遠報社」所得到的第一手訊息,將給「喬遠報社」帶來難以估量的人氣與不菲的利益,「喬遠報社」自然樂意幫助喬媛。
半個小時後,國內各大媒體紛紛派出代表記者。
喬媛站在臨時搭建的臺上,面前是無數個朝向她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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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步氏」門外圍堵著蜂擁而至的記者。
瞥見步亦封傲然的身影下車,所有記者奮力衝上前。
「步總,您的前妻喬媛昨日召開記者招待會聲稱您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可以為此解釋一下嗎?」
「喬小姐替您生了一對雙胞胎,你因為彼此的感情破裂而不願再去管他們母子三人嗎?」
「喬小姐說孩子失蹤後,您沒有表現出作為父親該有的擔當與責任,您絲毫不願與孩子扯上任何關係,是嗎?」
……
「步氏」上下皆因今晨報紙週刊所報道的內容而驚詫,他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討論。
驀地,步亦封在保鏢的護送下邁入「步氏」。
所有員工亦瞬間從輿論製造者成為「步氏」內兢兢業業的員工。
嚴浩緊張地跟在步亦封身後。
總裁辦公室內。
嚴浩瞥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凜然身影,他拭了拭額前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問道,「總裁,我們是不是要制止這些記者肆意報道?」
單身插在褲袋,步亦封輕抿了一口手中的紅色液體,冷聲道,「這些事我會讓其他人去處理,你著手去辦南亞的事!」
「是。」嚴浩悻悻然地躬首。他還以為總裁會留下他處理眼前的這件事,看來,南亞他是去定了!
喬小姐這一招還真是出人意料,不過,這的確是可行的辦法!
現在所有的媒體記者都在聲討總裁的「不負責」行為,喬小姐顯然是想製造輿論,迫使總裁不得不去處理孩子的事。
無論喬小姐是否惹怒總裁,喬小姐至少爭取到讓總裁幫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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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三星級酒店內。
喬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電視上播報的新聞。
「曾經的恩愛夫妻‘兵戎相見’,據聞,‘步氏’總裁步亦封前妻喬媛日前召開記者招待會……」
反覆地收看電視上的新聞報道,她的臉色極為沉靜。
驀地,她的手機劃破室內的寧靜。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號碼令她第一時間接起電話,「喂……戚姨!」
戚姨的聲音緊張不已,「小媛啊,你現在在哪?」
料想到戚姨定是看到新聞報道而來詢問她,她沒有逃避,平靜道,「我在國內!」
戚姨著急地將一連串的疑問丟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打電話通知我們?新聞上的報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對不起,戚姨……」喬媛一一解答戚姨的疑問。
戚姨聽完後愣了半晌,繼而驚詫地問道,「所以,你去義大利根本不是為了工作,而是……」
「是。」喬媛毫不隱瞞,「當時,我已經懷孕一個多月…
…我知道你們得知我懷孕,一定會找上他,我沒有其他辦法……」
「傻孩子,你怎麼這麼糊塗啊……生孩子不是一件小事,你一個人在義大利怎麼生活?誰照顧你?」戚姨愈說愈心疼,聲音逐漸哽咽。
喬媛連忙安慰道,「過去的幾個月我過得很好,我能夠照顧好孩子……」
戚姨嘆息道,「這件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步總的,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也許,他若是知道你懷孕,你們的關係也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戚姨至今仍對步亦封與喬媛的關係抱有希望。
「戚姨,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和他離婚以來,這個念想便在她的內心深處徹底破碎。
「你這傻孩子,一個人吃了那麼多的苦,也不和我們說……」戚姨在電話這頭嚶嚶抽泣起來。
「我沒事,戚姨,你們不用替我擔心,過些天,我就回去看你們!」喬媛逸出的語調淡定自若,好似沒有遭遇任何的困境,殊不知,此刻,她正用手緊緊地捂住喉間湧出的難以遏止的哽咽。
「唉,我不知道你和步總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畢竟你們曾經是夫妻,孩子的事你們應該私下處理,不應該讓新聞鬧得這麼大……這件事對步總對你都會有影響!」戚姨並不知道喬媛剛剛生完孩子而沒有安心休息片刻,亦不知道喬媛已經私下「哭求」過步亦封,所以,戚姨有此想法很是正常。
喬媛沒有詳細解釋,她微微地笑道,「只要孩子能夠平安無事,我什麼都不在意。」
「好吧,你好好照顧自己,相信不會有喪盡天良的人去傷害兩個無辜的孩子,步總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事實上,戚姨比喬媛更加擔心,她不止是憂心喬媛,她愈加擔憂她的兩個外孫,但是,她不能再增添喬媛的心理負擔。
「恩。」喬媛咬著唇頷首。
片刻後,喬媛與戚姨通話結束。
她毫無血色的唇瓣因為隱忍而噬咬破皮,鮮血滲出。
這一秒,她再也無法控制地抽泣出聲,她無助地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團,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
叩叩!
倏地,她房門外傳來兩記突兀的敲門聲。
惟恐是無孔不入的記者,她將身子愈加縮入角落。
敲門聲不再響起,她羸弱而容易疲累的身體令她有了倦意。
在她的意識即將沉入夢境時,她的房門外突然來清晰的開門聲。
睡意頓無,她警戒地望向房門。
門把被人由外扭開,她的視線不經意對上來人幽暗的深眸。
這一剎那,四周好似突然間沉靜下來。
她的眸光睇向門中那抹順長挺立的身軀,屬於他的昂然氣勢迸發於外,而他輕瞟向她的視線中潛藏著一抹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