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女 秋李子 第2頁,共2頁

在泉州又待了數日,每日往街上閒逛,哈娘子感激王璩,常招呼王璩到她鋪子裡面去,漸漸也變的極熟。

哈掌櫃是少年時候跟隨父親從家鄉來到大雍的,來到泉州後不久,哈掌櫃的父親就去世。貨物都換成了錢辦喪事,哈掌櫃仗了自己的鼻子極靈,分辨得出不同香料味道,調香的能力也是天生的,就在香料鋪裡當夥計。

老掌櫃的也和哈掌櫃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十五年前離開泉州回家鄉時就把這鋪子全交給了他。原本哈掌櫃還念著回家鄉,可是幾番風雨下來,每次船隻出海都不順利,也就慢慢熄了這個念頭,等和哈娘子結識成親後,回家鄉的念頭就再沒有了。

哈掌櫃嘴裡的家鄉和大雍是全不一樣的,連樹木草果都不相同。也有國王和貴族,並不像大雍的富有人家多把女兒們關在房裡,她們要自在的多,可以在節日裡出來跳舞唱歌。如果沒有兒子的話,女兒也可以繼承爵位,這些對王璩極其新鮮,書上可從來沒有記過這些東西。

哈掌櫃聽說過青唐,當然也知道羅剎,笑著說從青唐那邊還有條路,要翻過數座雪山,走過荒蕪的沙漠,經過天竺各部,才會到達波斯人的地方,從波斯人的地方一路再往西,也能到達哈掌櫃的家鄉。

可是波斯人和哈掌櫃的家鄉人曾經連年大戰,對哈掌櫃他們來說,寧願走海路繞過波斯人的地方,也不願意走陸路經過波斯人的地方,在那裡,他們被視為異教徒,遇到狂熱的信徒,或許連命都保不住。這樣的事王璩聽的很新鮮,原來除了佛祖道尊,還有哈掌櫃和波斯人各自不同信奉的教。

可和尚和道士不會互相殺戮,那為何波斯人和哈掌櫃那個地方來的人因為信的不一樣而要互相殺了對方?這個哈掌櫃也不知道,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傳教的,只是嘰嘰咕咕地說這已經延續很多年了,不過戰爭已經結束很多年,或許有一天不會互相敵視,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那些是太過長遠的事情,王璩不用去想,她現在想的是有沒有那麼一天可以坐船或者從陸路往哈掌櫃的家鄉走,去見識那不同的風情。可是這樣的念頭也就是想想而已,一個單身女子,在大雍行走已經足夠驚世駭俗,更何況想要坐船離開大雍,前往那些很少有人聽過的地方?

泉州知府非常盡心,十天後就命人來通知船已經準備好了,這艘船比普通的船隻要大一些,艙房寬闊,泉州知府還特意派了二十名衙役隨船護送王璩。

船上高挑了旗幟,讓人一眼就能望出這是官船,打點好了行裝,和哈娘子夫婦告別,王璩重新踏上行程。緩緩駛出碼頭,聞著這些日子已經聞慣的微鹹的味道。空氣中的水氣也越來越重,這一切都提示船上的人們,這是真的進入了大海。

淑媛的性子本就極活潑,船上的地方又比馬車裡大的多,上船後就這裡竄竄那裡瞧瞧,和娜若兩人一會兒跑到船頭一會又趴在船舷,看著船下的浪花翻滾,帆上還有海鳥不時停留歇腳。

王璩坐在窗邊,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人頭並在那裡嘰嘰咕咕說個不停,娜蘭手裡拿著針線,笑著道:「郡主也真是放縱娜若,由她帶著阿媛到處亂跑,這地方雖說大,但萬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可不是好玩的。」這個?王璩又看了看,覺得她們趴的離船舷太近了,喊了一聲讓娜若小心些。娜若應了,淑媛站起身蹬蹬跑了回來,乖乖坐在王璩身邊拿起筆練起字來。

娜若在那看的高興,回頭對淑媛說了一句,話音還沒落,一個大浪打來,若不是娜若身手敏捷又抓的牢,那大浪就把娜若捲了下去。娜若用手拍拍胸口,嘴裡說了句就乖乖跑了回來。

海浪越來越大,船也更加顛簸,娜蘭已經吐了出來,看娜若也不好受,王璩讓她們倆下去休息,剛要把窗關上,就看見船頭多了一個人,青衫玉簪,臉上有落寞神情,不就是邵思翰?淑媛打了個哈欠,腦袋從窗子裡面探出去,看見邵思翰就道:「王姨,也不知道怎麼了,邵叔最近總是提不起精神。」

作者有話要說:邵兄啊,我家初二是愛記仇的,哼哼。bx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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