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昂一臉黑線,皺眉,黑沉沉的眸子不悅的瞪著她,惡狠狠的命令:「去打熱水來。」
雲姝從未想過會這樣去照顧喬子昂,如果是以前,她是一百個不情願,現在,雖然覺得彆扭和不願,可沒有那麼牴觸:「洗臉嗎?」
喬子昂一副想當然的樣子,「洗臉,洗腳,還有,幫我擦身體。」
洗臉、洗腳、擦身體?雲姝愕然之下,脫口而問:「我幫你?」
喬子昂黑眸眯了起來,口氣不悅的反問:「難不成要我幫你?」
雲姝長這麼大沒幫人洗過腳,還有擦什麼身體。雖然她和喬子昂已經裸裎相對過,可是,要她為他做這些,她覺得為難,一時間,清麗脫俗的臉上寫著的都是不情願,
喬子昂看雲姝那不情願的樣子,陰陽怪氣的道:「別這麼不情願,大不了日後我幫你洗回去。」
「誰用你洗。」雲姝的臉通紅一片,羞惱之極,「我去叫特護來。」
說完要出去,喬子昂卻道:「站住!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雲姝不情願的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向他走去,只是站在了那裡。
喬子昂沉聲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試著接受我和我們的婚姻,我說過,只要你嫁給我,我就會寵你一世,不過,我不喜歡追逐。」
是的,他說過,嫁給他,他會寵她一世,可是,當時的她對他說的話呲之以鼻,她不信,因為在她眼裡,他是一個不擇手段,傷害她和她親人的混蛋。
如果,他說的寵她一世是真的,那麼,現在他說不喜歡追逐,言下之意是他一個人努力不夠。
如果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一百步,他會向前走六十步,剩下的四十步,需要她來走,這就是喬子昂,會付出,卻不會不求回報的無謂付出,就算對喜歡的女人,也不會變的卑微到低三下四。
話,點到為止,對喬子昂來說,他已經說的夠多了,便不再多說,只是淡淡的道:「去叫特護來。」
雲姝轉身出去,叫了特護,而她則在外面等著,腦海裡都是喬子昂說的話。雖然她只需要走四十步,可是邁出第一步,便需要足夠的勇氣和理由。
現在,兩樣東西她都沒有。接受他和這婚姻,她更是沒想過,她想的是離開他,結束這婚姻。
兩天後,喬子昂出院了,在家休養著,還好腿傷並不嚴重,只要好好休養便會康復。
而云姝繼續用心的經營著她的一品茶,這大概是她現在唯一的所愛了。
每天泡在一品茶除了因為這是自己鍾愛的事,也是為了避免每天面對著喬子昂。大概是因為受傷,或者年底公司太忙,他就算負傷,也要工作,這些日子,他倒不太管她,也不怎麼限制她。
她大多數的時間就在一品茶,晚上,經常找藉口不回別墅,住在自己的小窩裡,他也沒有找她的麻煩。
這樣的日子,讓雲姝覺得回到了從前沒有喬子昂的日子。
因為營業正常了,所以客人漸漸的又開始來了,這一次,大家都要了雲姝的電話,以免想喝茶又找不到人。
很快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在為新年做著準備,喬家也不例外。而云姝,難免的會想念逝去的親人和佟一山。想起他們,心中難免失落,也想在年前去拜祭一下爸爸媽媽,向他們說一聲新年好。
今天的天不好,陰沉沉的,還飄著雪花,大概是沒有客人來了,雲姝打算關門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門口的風鈴響了,有人來了。
她正猜測是哪一位熟客的時候,抬頭,卻看到了幾天不見的喬子昂!
一身黑色風衣,黑皮手套,雖然拖著一條打著石膏的腿,可依舊霸氣凌人。尤其是這一身行頭,讓人覺得很有氣勢。
他不是該在家裡好好的躺著休息嗎,怎麼跑出來了。雲姝有些意外,忍不住問:「你怎麼來了?」
喬子昂高大的身軀立在原地,沒有動,抬手拂去了肩頭的幾片雪花,才開口,卻是惡毒的道:「這一品茶,什麼時候倒閉。」
雲姝無語,起身,向他走去,扶住了他,低低的嘀咕:「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變啞巴。」
這女人,大概不知道什麼叫柔順,什麼叫聽話,總是這麼牙尖嘴利,抬起胳膊,摟住了她肩膀,故意將身體的重量交給了她,「泡杯茶給我。」
雲姝那瘦弱的肩膀被他這麼一壓,幾乎要垮了,不過還是強撐著,扶著他慢慢的向椅子旁走去,一起坐下。
他用修長的手指閒適的敲著桌面,雲姝則專注的泡茶,很快,清香撲鼻,讓人忍不住想深呼吸。
喬子昂伸手端起了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放下,皺眉望著雲姝,突然問:「還在恨我逼走了姓佟的?」
他這是在問她,為什麼不回家,是因為他逼走了佟一山嗎?除了雲姝,大概別人理解起來有些費事。
她搖了搖頭,「我已經知道了,那不是你做的。」
「噢?」喬子昂挑眉,伸手摟住了她,臉也湊到她的小臉跟前。灼熱的男性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雲姝別開臉,雙手也下意識的推他,可他靠得更近,抱得更緊。
喬子昂的唇似有似無的吻著她的唇,低低沉沉的道:「你的誤會,可真是讓我傷心,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嗯?」
雲姝被喬子昂這親暱而又曖昧的動作弄的有些無措,他的呼吸那樣灼熱,讓她呼吸有些不暢,「今天的茶,免費。」
喬子昂笑,那雙深沉的黑眸猶如星辰,他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以示懲罰,「我是你丈夫,喝你一杯茶天經地義。」
真夠霸道的。
雲姝很怕他再來什麼不規矩的行為,便轉移他的注意力:「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喬子昂放開了她,卻是握住了她的手,「有。兩件事。」
「什麼?」雲姝終於可以正常的呼吸,人也站了起來,遠離他。
「一,接你回家,二,帶你去一個地方。」喬子昂說著也站起來,伸手要去拽雲姝的手,雲姝卻避開,惹的喬子昂不悅,他伸出手,「過來。」
雲姝看著他伸在半空的手,沒有聽話的過去,而是問:「去哪兒……啊!」
剛說著,胳膊被喬子昂一把抓住,她都不敢相信,這速度,這敏捷的身手是一個腿上打著石膏的人該有的嗎?
喬子昂冷著臉,拽著她就走,腳步艱難,遲緩,明顯很吃力。
出了一品茶,雲姝鎖了門,跟著他一起上了車子。司機老周發動車子離開。不是回喬家別墅的方向,也不是回喬子昂單獨住的別墅方向,他這是帶她去哪兒?雲姝心中充滿了疑惑。
大概行駛了有四十分鐘左右,車子駛入了一片別墅區,雲姝想,難道,他又新買了住處,帶她來看?
正想著,車子在九號別墅停下,老周先下車,為喬子昂開啟了車門,他下車後,雲姝也只得下車。
喬子昂對老周道:「你回去吧,明天早上來接。」
「好的。」老周離開了。喬子昂走到了雲姝身邊,黑眸看她一眼,伸手從脖子上抽出了領帶。
雲姝一看領帶,下意識的後退,他不是又要綁她吧,這個變態。
喬子昂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唇角微揚,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過來,把眼睛蒙上。」
雲姝的求知慾是很強的,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問:「為什麼?」
「想要驚喜就蒙上,廢話多。過來。」喬子昂不耐了,跟雲姝說話,總的要重複一遍,實在是個不聽話的女人。
雲姝皺眉,很不情願的走過去,喬子昂抬手,用領帶矇住了她的眼睛,然後牽著她的手向門口走去。
雲姝什麼都看不到,下意識的握緊了他的手,試著去相信他會牽引著她順利行走,可還是很怕摔了。
她感覺到他開了門,牽著她的手進了屋子,一股暖氣吹來,很舒服。可眼睛被蒙著,眼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讓她很不安,忍不住問:「喬子昂,可以解開了嗎?」
雲姝說完,沒有得到回答,反而被喬子昂擁著肩膀向裡面走去,她走的很小心,心裡也提心吊膽的,好怕他使壞,故意讓她踩上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大約走了七八步的時候,停下,她感覺到,喬子昂從身後擁住了她,唇貼在她耳邊沉沉的道:「可以摘下來了。」
雲姝抬手拽下了領帶,原本因為光線眯著的眼睛在看到屋子裡的一切後,瞬間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被深深的撼動,被激動、感動、和酸楚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