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深深震撼
雲姝和韓敬約在了一品茶見面,她先到,泡了一壺清香的茶等待著。曾經,她也這樣等待過,那時的心情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門口的風鈴響了,她知道,她等的人來了,拿起茶壺在杯子裡倒了一杯茶後,抬頭,正好看到韓敬進來,她輕聲打招呼:「來啦,坐吧。」
韓敬在那裡微微頓了一下,看到她這一刻思念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濃烈。走過去,坐在了雲姝對面的椅子上。
雲姝將精緻的茶杯推到他面前,淡淡的到:「剛泡的茶,嚐嚐看我的手藝生疏沒有。」
他似乎很久沒喝過她泡的茶了,還真的很想念,當下端起來細細的品了一口,放下,才道:「和以前一樣。」
雲姝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又幫他續了茶,問:「最近好嗎?」
「我?」韓敬眸子一直凝著雲姝的臉,聽到她問,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她的日子怎麼會好,「老樣子。」
雲姝看到韓敬,心中的情緒也百般複雜,曾經的愛人、親人,如今,只能客氣的寒暄,還各懷心事。
想起他對佟一山做的種種,她無法不心寒,也無法再和他親近,再想起鄭濤說的話,她對他除了心寒,便是覺得他可怕。
掏出那把鑰匙來,放在韓敬面前,淡然的看著他,平靜的道:「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
韓敬看到桌面上那把鑰匙的時候,臉色一變,有些慌張和不安,不過很快恢復了鎮定,「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
雲姝的手撫上那把鑰匙,視線也落在桌面上,不去看他,只是低低的問:「如果佟一山不走,你會把那些照片公佈於眾嗎?」
韓敬震驚不已,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有著不安和憤怒,急急的喊:「你都知道了?喬子昂他不守信用,他說過不會告訴你一切!」
雲姝的心狠狠地抽痛著,她只是試試他,多希望,他不知情,可事實上,真的是他,韓敬,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就是他的愛,不惜毀了她,毀了佟一山,多可怕,這麼多年,她竟然沒有看出,他毒如蛇蠍,發起狠來,完全六親不認!
雲姝忍著徹膚的痛,緩緩的站了起來,美目中都是冷凝,直直的望著他,一字一句道:「真的是你,韓敬,真的……是你!」
「雲姝!」韓敬想解釋,想彌補,隔著桌子,雙手緊緊的握住了雲姝的肩膀,急急的道:「別怪我雲姝,我只是太愛你了,不想就這麼失去你,不想你和佟一山在一起,也不想你和那個姓喬的在一起!」
雲姝狠狠地推開了韓敬,手在桌上一掃,將桌上那些精美的茶具掃到了地上,幾聲脆響後,茶具被摔得粉碎。
「韓敬,你聽著,你我如此茶具,再無複合之日,你我如地上的水,覆水難收。」她蒼白著臉說完,別開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不去看他,指著門的方向,恨恨的道:「你走吧,走吧……。」
韓敬一臉頹敗,眼中卻都是怒色,頓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雲姝好似被抽乾了力氣,身子軟軟的跌坐在椅子上,抬起雙手,捂住了滿是悲傷的臉,心口疼的想用哭來緩解,可是卻怎麼也哭不出來,只能那樣揪心揪心的疼著。
人不怕傷心,就怕被自己最親近的傷,這種傷帶著毒帶著刺,讓人難以痊癒,難以釋懷。
曾經,她恨喬子昂將她和韓敬分開,現在,似乎得謝謝他,是他讓她認清了現實,認清了韓敬。
這些日子,因為佟一山的離開,她傷心難過之餘,也怨恨喬子昂,可事實上,她都怨恨錯了方向,她該去恨的不是喬子昂,而是韓敬!
最恨喬子昂的便是這個原因,現在,那份恨,隨著真相的揭露,也淡漠了。剩下的只有怨和不甘。怨他為了找個代替品霸佔了她,不甘,就這樣屈服在他的征服下。
雲姝的心情正複雜痛苦的時候,手機響了,她看一下是喬子昂打來的,本不想接,可最終還是接了,不等喬子昂說話,她先聲奪人:「喬子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喬子昂那邊沉默了一下才出聲:「好,不過不準晚歸。」
真霸道,不過雲姝沒心思計較他的強勢霸道,聲音落寞的道:「知道了。」
不等喬子昂再說什麼,便已經切斷,也只有她敢,只有她捨得掛喬子昂的電話,別的女人,怕是巴不得多說幾句。
雲姝一個人在一品茶待著,她需要靜一靜,想想以後的生活,也說服自己和過去的生活說再見。
天不知不覺黑了,而云姝卻不自知,直到胃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她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竟然八點了。她不禁輕嘆了一口氣,看來她發呆的功力又漸長了。
收拾了一下殘局,拿了包便走人,剛出門,卻看到門口兩道黑影,著實嚇了她一跳,手裡的鑰匙也掉在了地上。
其中一道黑影急忙幫她撿了起來,鎖了門,也解釋著:「嫂子,嚇到你了吧,我是小柯,喬哥怕嫂子天晚了不安全,讓我們來接您。」
另外一道黑影也開口說話:「少奶奶,您別誤會,喬先生很擔心你,沒有別的意思。」是喬子昂的司機。
要是以前,雲姝肯定會覺得,喬子昂是讓人監視她,跟蹤她的,可現在,她沒這麼想,只是好奇的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小柯笑著道:「喬哥告訴我們的,說嫂子要是不在這附近的家裡,肯定就是在一品茶,還再三叮囑我們,只可以在外面等著,不準進去打擾嫂子研究茶道。不瞞嫂子說,我和老週六點鐘就來了,可等您好久了。」
老週年紀大一些,聽小柯這麼說,訓他:「就你話多。少奶奶,上車吧,外面冷。」
雲姝聽小柯和老週六點就來了,卻一直在外面等著,輕聲道謝:「謝謝,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大家客氣說,也都上車了,老周專心開車,向回市裡的方向駛去。而小周則對雲姝充滿了好奇,一連串的問題。
「嫂子,我聽濤哥和林澤哥說去一品茶喝茶只能喝三杯?為什麼?而且,可以不給錢?那豈不是很虧本?」
雲姝看小柯大概跟她的年紀差不多,有點像小孩子,不像她,明明22歲,卻滄桑的像52歲,少了許多年前人該有的朝氣和活力。
對於小柯的發問並不覺得煩,反而覺得他蠻好玩的,她淡淡的笑了笑,回答:「因為一品茶的水是收集的雨水和雪融化而成的水,還要沒有汙染的,所以很珍貴也很稀缺,因此,一天只賣三杯。」
小柯一臉的恍然大悟,「我懂了,怪不得呢,這叫物以稀為貴。」
一路和小柯聊著,不知不覺也回到了市裡,老周並沒有把車開到醫院,而是開到了一家餐廳門口停下。
雲姝不解,不等她問,小柯便解釋起來:「嫂子,喬哥說你肯定沒吃飯,一發呆就忘了一切。」
剛說完,覺得說的不對,忙彌補:「不,不是發呆,是專研茶道。喬哥說,嫂子一專研茶道就……。」
不多話的老周有些受不了小柯的囉嗦了,徑直道:「少奶奶,喬先生知道您晚飯沒吃,晚上守夜很辛苦,所以訂了餐廳,要您吃過晚飯再去醫院。」
喬子昂體貼起來,不是一般的體貼,曾經,她覺得他的體貼不懷好意,可今天,可能是因為對他有著誤會,對他的看法多少有所改觀了,對他的這份體貼,她領了。
「那我們下車吧。」她淡淡的說著,也開門下車,老周和小柯微微愣了一下,雲姝笑了笑:「你們不用吃飯嗎?」
小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心了,一個激動要下車,卻被老周拽住,不得動彈。老周對車外的雲姝道:「少奶奶,這不太合適,我們另外訂了地方。」
雲姝想想,她沒當少奶奶的自覺,可是他們大概覺得跟她一起吃飯不自在吧,也沒再勉強,一個人進去了。
小柯看著雲姝的背影,一個勁的點頭,「我覺得少奶奶人很好啊,不像濤哥和林澤哥說的那麼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嘛。」
老週一臉無奈,半真半假的訓他:「你別一看到美女,腦袋就當擺設了,嘴巴也管不住,滿嘴冒泡,真丟人。」
小柯卻搖頭晃腦的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嫂子這樣的大美人,誰見了不喜歡,你剛也說了,嫂子是美女。」
老週一臉嚴肅的道:「這話要是讓喬先生知道,小心你的狗腿被打斷。」
小柯一聽老周這麼說,急了,「我說的喜歡可不是那種喜歡,是欣賞美好事物的那種喜歡,你可別在喬哥面前瞎說啊!」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小柯恨恨的道:「老狐狸,真陰險。好,晚飯我請,這樣可以了吧。」
老周和小柯鬥著嘴,卻沒有去吃飯,一直等到雲姝吃完,送她去了醫院才去吃飯。
雲姝來到病房的時候,喬子昂剛做完檢查,正在無聊的看書,看到她回來,無聊的神色才少了一些。
看到她手裡拎著東西,應該是外帶來的食物,面無表情的問:「買給我的?」
雲姝挑眉,將東西放在床頭桌上,乾脆利索的道:「不是,是我吃完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