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應禮是應肅旗的獨生子,應肅旗雖然是個武將,可是他的這個兒子卻只是個文弱的書生,從來沒有去過邊關,更別說什麼;領兵打仗了。
而應禮一向對任何人都很好,整個將軍府中的人都覺得這個少爺不錯。
「又不是讓他去帶兵打仗,只是去看護閔親王而已。」應肅旗心煩意亂的說道:「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要不是出了這種事情,他不會想把應禮送去戰場的,雖然不是去作戰,可是刀劍不長眼,那裡的危險是可想而知的。
應禮並沒有反對,當天夜裡就起程,快馬加鞭趕往飛虎關了。
而鎮遠大將軍也得到了皇上的允許,調兵遣將後便領兵出發。
飛虎關,崇文國帳營內。
全軍上下正在為首戰大捷而慶祝,尤其是他們的公主,在這次戰役中更是功不可沒。
「陛下,這一役雖然我們勝了,可是實在勝之不武啊。」崇文國大將軍滿臉的義憤。
「將軍覺得有何不妥?」女皇開口問道。
「陛下,雖然說兵不厭詐,可是我們自箭上喂毒,這樣的做法也未免顯得有失光明吧。」大將軍說著斜睨公主,在箭上喂毒這一招,就是她提議的。
「陳將軍。」另外的左將軍不服氣的說道:「尚武國曆來軍事力量就比我們要強,我們若不是出此下策,怎麼能極大的削弱他們的兵力呢。」左將軍是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素來與公主走的很近。
「可是再怎麼說,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太失磊落!」陳將軍不屑的說道:「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失我們崇文國的名聲。」
正討論間,有人來報,說是尚武國的使者求見。
一個尚武國的斥候在行過禮後,說明了來意。
原來閔親王派他前來談判,只要交出即墨無雙和沈從容,他們馬上撤兵。
「哼,敗軍之將,有什麼資格來和我們談判。」左將軍自負的說道。
「陛下,我看這並沒什麼不妥,我們是根本關不住即墨無雙的。」陳將軍語重心長的說道:「尚武國現在只是受了一點小措,若是因為這件事情引得尚武國的大軍來襲,那勝負之算,還很是很說。」陳將軍知道尚武國和崇文國的差距,他本來就因為無端的原因引得兩國開戰而絕對十分不妥,現在如果執意將事情擴大,對崇文國並沒有什麼好處。
「陳將軍,你怎麼盡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呢?」沈雲苓開口:「何況我們前日大捷,未見得尚武國有多厲害,若是一直這樣一位的妥協,我們崇文國的顏面何存。」
頓了頓,沈雲苓對尚武國的使者說道:「回去告訴閔親王。即墨無雙已經安心在我崇文國做駙馬了,不會回去的,但是如果你們仍然一意孤行,要挑起戰事,那我們崇文國也絕對不是好惹的。」沈雲苓惡狠狠的說道。
雖然她還是有點應肅旗會揭穿她的身份,但是想到應肅旗畢竟是尚武國的將軍,如今出入崇文國都不是很方便,而只有將尚武國和崇文國的關係鬧的僵化,才能在將來應肅旗揭發她的身份的時候不被崇文國的人所相信。
她就是打著這個算盤,所以才說服女皇親征的。
陳將軍還欲在說話,女皇卻報了擺手,示意他住口。
「兩國交戰,有時候迫不得已用了非常手段也是為了自保。」女皇緩緩的開口:「陳將軍,你就不用多說了,朕知道,你也是為了崇文國的名聲。」
頓了頓,女皇看著那個使者繼續說道:「至於眼前這戰事,公主所言極是,若是我們一味的妥協,倒讓人看不起我們了。這戰事既然是尚武國先發起的,那就算是撤兵,也應該是尚武國先撤。」
女皇被那一役的勝利有些衝昏了腦袋,她認為這勝利來的實在是太容易了,而不應該輕易的這樣妥協。
使者把這個訊息帶回尚武國營帳的時候,閔親王即墨無憂還病怏怏的躺在榻上,他本以為崇文國定會同意,這樣他就帶著即墨無雙回去,然後在回去的路上在找個隨便的藉口殺掉即墨無雙,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這裡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他來之前鎮遠大將軍跟他交代的不一樣。
雖然鎮遠大將軍派來了應禮前來照料他,可是應禮這個書呆子,在戰事上一點都幫不了他。
而這個時候,軍中隨行的太醫私下裡嚮應禮說明了閔親王的傷勢。
「如果沒有一個和閔親王有至親血統的人為他換血,閔親王必死無疑。」太醫這麼說道。
「那麼換血以後,那個人會怎麼樣?」應禮問道。
太醫沉吟了半晌,才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那個人,會十分虛弱,弄不好會傷及性命。」太醫無奈的說道。他想,和閔親王有至親血緣關係的,都是王爺,怎麼可能有人會冒著犧牲自己生命的危險替他換血呢,想帶這裡,不禁搖了搖頭。
而聽了太醫的話,應禮卻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崇文國賬營中,其中一個帳篷外面站著若干士兵在把守。似乎這賬營中的人十分重要。
不錯,這個賬營中關著的就是即墨無雙和沈從容。
他們正在商量著如何一局扭轉乾坤,卻忽然聽到外面有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那人看見沈從容和即墨無雙後,一把拉下了臉上的黑布。
俊美的臉龐,如明星般閃耀的雙眸,來人居然是稼木真,這是另沈從容和即墨無雙都沒有想到的。
「攝政王,王妃,你們快走吧。」稼木真小聲的說道。
即墨無雙卻輕聲笑了笑,然後說道:「走,我們要是想走,恐怕早就走了。」
「王爺,你有所不知。」稼木真一臉的急切:「這崇文國的公主正是想利用你們挑起崇文國和尚武國的戰事!」
「這場戰爭,只有你們安然回到尚武國,才能化解。」稼木真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往外窺探著,以防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這公主到底是何人。似乎總是唯恐不天下大亂。」沈從容有些疑惑。
聞言,即墨無雙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他已經知道了那崇文國的公主就是沈雲苓,而一個連父親都會去殺的人,怎麼可能為天下蒼生著想。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我先帶你們離開這裡。」稼木真說著又重新帶好了面罩,然後鄭重的對即墨無雙說道:「王爺,如果這一戰繼續下去,兩國唯一受苦的都是百姓,王爺您德高望重,請儘快回到尚武國,休戰才是真正為了黎民百姓,天下蒼生著想啊。」稼木真懇切的說道。
沈從容從來沒有見過稼木真這麼認真過,當下問道:「你方才說先帶我們離開,那你呢?」
稼木真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一下。」
說著便一閃身出了營帳,一邊招呼著沈從容和即墨無雙也走了出去。
三個人都是武功不菲,但是營帳中很快有人發現了那些被嫁木真打昏的守衛,頓時,四面八方聞聲湧來了捉拿他們計程車兵。
「前面過了那個林子,就是尚武國的營地了,你們快回去吧。」稼木真說著轉身就朝一個相反的方向跑去。
看著稼木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沈從容眼中寫滿了疑惑。
稼木真把追兵都引了過來,而自己也被眾多崇文國士兵包圍。
「大膽狂徒,還不束手就擒。」
稼木真慢慢的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然後舉手緩緩的揭下了面罩。
眾人看著稼木真緩緩露出的面目,頓時心中大驚,瞬時,所有人一起跪倒,高呼:「參見大皇子!」
不多時,沈雲苓的營帳內,左將軍匆匆走了進來,面色凝重的說道:「公主,大皇子回來了。」
「什麼?」沈雲苓心中一驚,想到她派出去打聽大皇子下落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可是現在這個皇子卻突然出現在了營中,心中十分驚訝。
「不但如此,皇子還放走了即墨無雙和沈從容。」左將軍恨恨的說道,這麼一來,他們就失去了威脅尚武國的資本。
「女皇見過大皇子了麼?」沈雲苓警覺的問道。
「還沒有。」左將軍看著緊張的沈雲苓。
聞言,沈雲苓像是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就好,你現在去把大皇子請來,我要見見我的這個哥哥。」沈雲苓說著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然後沈雲苓在左將軍的耳邊說了什麼,左將軍先是有點驚訝,但是轉瞬便眉開眼笑,暗暗的點頭。
原來稼木真就是崇文國的大皇子崇於真。
他之前外出尋找失散的妹妹,卻意外救下了靖遠侯沈於卿,心想這麼多在崇文國沒有一點訊息,便趁機跟隨靖遠侯一起回尚武國去打聽訊息。
前些日子,他聽到了崇文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公主的訊息,心中十分高興,可是在回國之前,卻先得到了兩國已經開戰的訊息。
多處打聽了事情的始末後,他對他這個胡作非為的妹妹甚為氣惱,於是匆匆趕來回來,先放了即墨無雙和沈從容,這便來見妹妹。
可是當他見到了公主之後,心中大為驚訝。
「怎麼會是你?」看著眼前的人竟然是沈雲苓,稼木真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女人,親手害了自己的父親後逃竄,可是,她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沈雲苓看著眼前俊逸不凡的男子,臉上不禁飄上了一抹緋紅,心中雖然極為驚訝,但是她仍然偷偷向一旁的左將軍示意。
「皇子,有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說。」看到了沈雲苓的顏色,左將軍說著給稼木真倒了一杯茶。
稼木真絲毫沒有感覺到眼前這兩個人的陰謀,當他感覺到腦袋有點發昏的時候,只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左將軍,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聯手害自己。
看著趴在桌子上的稼木真,沈雲苓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然後悠悠的對左將軍說道:「左將軍,今日你為我所做之事,他日本宮順利登基後,一定不會虧待你。」
沈雲苓眸光忽閃,說著又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柔美無比,裡面生生的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兒。
左將軍看著沈雲苓的笑容,心中不禁一陣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