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要你的血
這日,太后在鳳棲殿設家宴。
即墨無雙和沈從容到達的時候,才知道除了他們兩個便是皇上和他的四個妃子。
只是皇上藉故沒有來,沈從容想,大概是即墨無情心有顧慮才不來的吧。
太后倒是一如既往的心情不錯,只是神色看來似乎有些憔悴。
當初皇上選妃的時候,沈從容並不在意。因為皇上選個怎樣的妃子她並不在意,可是現在得知了皇上就是墨染,沈從容回過頭來重新看他選的這四個妃子。
尚書府的大小姐付尚香雖然才貌雙全但是心高氣傲,那眼神中大有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意思,看得出,她的目的就是為了當皇后而來。
而太后的侄女藍齊兒在這些人中倒是算起來和即墨無情比較親,畢竟從小認識,也在一起玩過。而且藍齊兒天真可愛,帶著草原人的純真質樸,的確很招人喜歡。只不過,即墨無情似乎沒法把這個妹妹當做妻子對待。
而沈花語自不必說,沈從容可以從她看皇上的眼神中看出她對即墨無情的情誼。
至於慶南王府的嫡女二小姐南宮巧兮,沈從容倒是十分喜歡。此女子不但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很多處場合,沈從容都看出來了,這個兮妃做事很有分寸大方得體,若她可以成為即墨無情的賢內助,那自是不錯的。
太后在鳳棲殿後的涼亭裡設宴,一張圓形的桌子上不一會兒就擺滿了可口的飯菜。
大家一一坐定後,太后笑著說道:「今天,主要就是想和兒子媳婦們像尋常百姓家一樣吃頓飯。」
「姑媽,那我常來陪你!」藍齊兒坐在太后的左側,一手抱住太后的胳膊,活潑的說道。
「沒大沒小。」太后親暱的颳了一下藍齊兒的鼻頭,說道:「你現在是齊妃了,怎麼還叫姑媽呢。」
比起即墨無心,即墨無雙更喜歡這個天真可愛的表妹。
藍齊兒吐了吐舌頭,低聲嘀咕著:「人家習慣了嘛。」
「是啊,太后,我們會天天來看你的,只要你不嫌我們煩。」沈花語開口。她深知,要想討得皇上的歡欣,就一定要先討太后的喜歡。
太后只是笑了笑,然後吩咐大家開動飯菜。
這時,太后的貼身侍女綠蘿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恭敬的放在了太后的面前。
「姑媽……」藍齊兒話剛出口,意識到又說錯了,當下摸了摸頭,然後說道:「太后,你怎麼不吃飯,這是什麼湯啊。」
綠蘿在一邊解釋道:「太后最近幾日乏困的很,精神不好,這是太醫開的補藥紅參,可以提神凝氣。」
太后喝了一口紅參湯,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哎,歲月不饒人啊,老了……」
沈從容不禁多看了太后幾眼,心中暗自覺得奇怪。前幾日她來向太后請安的時候,都覺得太后精神矍鑠,可是這些日子,她也發現了太后的臉上不似先前那般容光煥發,而且精神也的確大不如前了。
難道女人上了年紀這時不可避免的現象麼?沈從容暗想,可是這變化也太快了。
吃完飯後,幾人陪著太后在園中走動。
剛走到前院,沈從容就看到了一處苗圃,裡面有五顏六色的花兒。
太后看見後,對沈從容說:「那人我命人在這鳳棲殿前開闢出一小塊空地,把屋子裡那些花花草草都移到了這院中,果然發現他們有生氣多了。」
太后一個勁的誇獎沈從容,倒是讓其他幾人有些嫉妒。
可是沒走幾步,太后便突然站住了。
只見太后一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說道:「哀家怎麼覺得突然之間頭暈的厲害。」
即墨無雙聞言,一個箭步上前,和沈從容一起攙扶著太后回到了屋裡。
沈從容給太后把脈,心中覺得十分奇怪。
為什麼這太后體內有一股非常活躍的靈力在流動,像是中毒跡象,可是沈從容居然拿捏不準了。
而不多時太醫也來了,太醫看過後說只是太后身體有些虛弱,只要多加休息,多吃些補藥就好了。
「母后真的沒事麼?」殿外,即墨無雙問沈從容。
沈從容遲疑的不知該如何作答,若說是中毒,似乎不像,若說不是中毒,可是太后的脈象又十分凌亂。
一時之間,她這個毒醫鬼仙的弟子也拿不準了。她實在是不記得五毒捲上有過這樣的記載。
沈從容和即墨無雙依舊每天照舊的向太后請安,可是太后似乎身子卻越來越虛弱,越發的沒有活力了。
即墨無雙和沈從容都十分驚訝,可是仔細的檢視了太后的飲食後,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天,二人向太后請安正要離開的時候,沈從容注意到了在太后寢宮的一角,一個紅木花架上擺放著的那盆龍涎草。
奇怪,太后之前不是聽從她的建議,把這屋中的花花草草都移到院子裡去了麼,怎麼這龍涎草又回到了屋裡。
即墨無雙順著沈從容疑惑的目光,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便叫過了綠蘿,問道:「這龍涎草為什麼不放在外面多吸收陽光呢。」
「回王爺,太妃娘娘來看太后的時候,說這龍涎草不同於別的那些花草,這龍涎草更喜陰。放在屋中,長勢反而會更好。」綠蘿頓了頓接著說道:「這花架還是太妃娘娘送給太后的呢,所以太后便命人把這龍涎草搬了進來。」
即墨無雙和沈從容對望一眼,彼此已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環太妃與太后爭了一輩子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計劃有目的的。
「搬出去!」即墨無雙開口。
綠蘿聞言便命幾個侍女將龍涎草又搬回了殿外。
「你覺得那龍涎草有問題?」即墨無雙看著沈從容。
沈從容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除此以外,找不到別的更好的解釋了。」顯然太后逐漸失去精神,是中了慢性毒藥,而她和即墨無雙從多方調查了太后的飲食還有其他,發現並沒有那麼問題,那麼如此說來,這盆龍涎草便很可疑。.
況且太后宮中雖然花草甚多,可是隻是在這盆龍涎草出現以後,太后才逐漸開始變得虛弱的。
「對於這龍涎草,你可瞭解?」即墨無雙問道,他真的不希望問題在這龍涎草上。
沈從容緩緩說道:「龍涎草的確有安神的效用,不過我倒不曾在五毒捲上看到過它是什麼致命的毒藥……」沈從容也不希望這龍涎草是罪魁禍首。
龍涎草是太上皇送給太后的,若真是因為龍涎草的原因,那這其中的牽扯就大了。
「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什麼!」沈從容突然說道。
「嗯?」即墨無雙正要再問,卻只見沈從容已經朝殿外跑了出去。他急忙跟了上去。
沈從容一路飛快的奔到了太醫院,她相信自己的記憶不會出問題,但是她只是想再來確認下。
即墨無雙看著沈從容認真的樣子,緩緩走到了她的身邊,只見她正在飛快的翻閱近些日子太醫院給太后開過的補藥。
「果然是這樣!」沈從容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激動。
即墨無雙聞言,從沈從容手中接過那個藥簿,仔細的看了看,似乎也發現了什麼不妥。
「張太醫,這太后每日吃的紅參,是哪位太醫給開的?」即墨無雙問道,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這……」張太醫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想起來了,是陳太醫,那日是陳太醫慣例去給太后檢查身體,然後發現太后有些氣血不足,所以開了紅參。」張太醫不知道攝政王到太醫院來問這個幹嘛,但是不敢有絲毫隱瞞。
「那陳太醫呢?叫來,本王有話要問他。」即墨無雙的語氣十分冰冷。
「回王爺,那陳太醫昨日便已經得到了恩准去回老家探望他的母親去了。」
「這麼巧?」即墨無雙心中的疑惑更加肯定了。
沈從容和即墨無雙剛出了太醫院,即墨無雙便讓長卿去追陳太醫,他倒想問問,這幕後是誰這麼狠心,雖然他隱約可以猜得到是誰。
「現在還不能確定一定就是這紅參作怪呢。」沈從容說道,她現在只是猜測,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即墨無雙看著遠方,眼眸中似乎有什麼在閃動,接著說道:「龍涎草送來第二天,陳太醫便去給太后檢查身體並且開了這紅參,就算龍涎草和紅參都沒有問題,我也得問問陳太醫,他是怎麼照顧太后鳳體的!」即墨無雙的語氣十分憤怒,這天下間,他心中最在意的,除了身邊這個女人,恐怕就是他的母親了。
居然有人在太后身上打主意,如果被他抓到了證據,他一定不會輕饒這個人。
「這紅參和龍涎草分別都對人有好處,可是夾雜在一起,卻不見的有益。」沈從容緩緩說道:「龍涎草現在已經搬出了太后寢宮,索性現在把紅參也停了,看看太后是否會好轉。」
「也唯有如此了……」即墨無雙說道,可是他心中卻覺得十分沉重,這龍涎草,可是太上皇送的,太上皇這些年深居簡出,除了每年一次的祭祀會參加,別的活動一概不露面。
而他已很少關心過太后了,怎麼會突然送東西給太后。這其中定有蹊蹺,即墨無雙知道,這背後搬弄是非之人,定是那環太妃。只是她這一招使的好,唆使太上皇送龍涎草,又命太醫開紅參,這二者都對太后沒有惡意,而她自己也恰好能置身事外。
而這一層關係,沈從容也想到了。環太妃這個女人,果然很有手段,比起她的那個兒子閔親王即墨無憂,手段不知要強多少倍。
沈從容一直在宮中陪著太后,同時監管一切,這件事情,即墨無雙也不放心別人去做。
只是晚上長卿帶回訊息說陳太醫在回家途中馬車從橋上翻了下去,而陳太醫當場斃命。
即墨無雙聽著訊息,面無表情,看得出,這個訊息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哼,殺人滅口,不留一絲機會,這才是環太妃的作風。
而宮中的沈從容卻忙的焦頭爛額,雖然龍涎草和紅參已經停了,可是太后的中毒跡象卻似乎沒有好轉,而且體內那些毒素正在一步步的侵蝕她的生命。
太醫院這才發覺太后並不是一般的氣血不好,體弱氣虛。而是出了大問題,可是太醫院中的太醫們卻不知道如何下手。
太后已經奄奄一息了,而一時之間,宮中也亂了陣腳。
朝臣們紛紛獻策,他們都只是,若是這次能在醫治太后的時候搶到一點功勞,皇上和攝政王,都定會有重賞。
這日,朝堂之上大臣們又紛紛議論此事,可是在皇上聽來,盡是些沒用的主意,說什麼仙山,什麼靈丹妙藥的,盡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皇上,末將倒是有個方法,不知當不當講。」鎮遠將軍見朝堂上議論紛紛,卻沒有個定論,於是上前啟奏。
「但說無妨。」即墨無情心中十分焦急,但是語氣中卻依然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