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比的話倒是很有意思。」閔親王即墨無憂開口。一副非常願意看戲的表情,悠閒自得。
聞言,即墨無雙皺了皺眉頭,只是他還沒有發話,太后老佛爺先不滿了。
「今日只是趁著大家高興才有這才藝表演的,有什麼好比試的。」太后語氣裡面夾雜了些不滿,這個環太妃是怎麼回事,一而再再而三,分明就是想再生事端嘛。
「可是……」環太妃還欲再說。
「可是什麼!」太后厲聲打斷了環太妃的話,然後說道:「我看單就這舞技,恐怕就沒人比的過她,不知道有些人一直在她身上動心思是什麼意思!」
太后說著看了環太妃一眼,臉上的怒意已然是溢於言表。
太后能有今日之位,就說明她絕對不是等閒之輩。這宮中爭鬥,女人的心機,她有豈能不懂,她也是爭鬥了大半輩子的人了,雖然如今是清閒了些,可是並不代表她就糊塗了。
她看得出,今晚的事情,似乎是巧合,但是處處有意針對沈從容,這令她很不滿。不知道環太妃因為什麼原因和沈從容過不去,可是既然有她在,就絕對不會自己這個滿意的兒媳婦受一點委屈。
看到太后如此護著沈從容,環太妃只得賠笑稱是,一邊向太后賠禮,一邊招呼宴會繼續。
可是在她的心理,卻又一次恨上了這個處處和她作對的老太婆。真是不知道沈從容這個小妖精使了什麼妖法,能讓這個老太婆都這麼維護她,讓活閻王對她趨之若鶩,就連一向溫和的皇上,今晚也因為她龍顏大怒,動了殺機。
看來想要收拾瀋從容,就先得收拾這個位高權重的老太婆,哼,自己與她鬥了一輩子,她不介意再鬥上幾個回合。
沈從容下了臺和即墨無雙一起走向他們的座位的時候,不管經過誰的身邊,身邊的人總會發出唏噓,因為他們兩個在一起實在是太般配了。
人群中的長孫珏,長孫家的三少爺,遠遠的看著沈從容:對這個優雅的女人,心中充滿了敬佩之意。他不得不承認,自第一次見到沈從容,自己便對她充滿了傾慕,儘管如此,他也覺得恐怕天下間,只有像即墨無雙那樣強大的男人,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女人……
宴會結束的時候,即墨無雙送太后回寢宮休息,而沈從容則和沈花語以及稼木真一起。
只是才剛出了御花園拐過了一個長廊,便有一個女人迎面攔住了他們。
只見這個女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只是一身的珠光寶氣反而顯得俗不可耐。
「沈從容,你這個惡毒的賤女人,快把毒害我女兒的解藥交出來。」那女人看見沈從容彷彿看到了仇人般眼紅。
沈從容皺了皺眉頭,面前的這個人她們似乎有過一面之緣,正是紫筱郡主的母親,慶南夫人,也就是環太妃的妹妹。
「什麼解藥,我連你是誰都不認識,怎麼知道你女兒是誰。」沈從容冷冷的說道,雖然她已經猜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不過卻壓根兒就沒有被絲毫懼怕的情緒。一雙清冷的眸子裡面掛著淡淡的疏離,似乎未曾將任何事物放入眼底。
「放肆,連慶南夫人都不放在眼中,真是大膽,果然是沒有教養的女人。」慶南夫人的侍女跋扈的說道。
沈從容柳眉輕揚,在慶南夫人還未感受到周圍的寒氣時,就聽啪的一聲,緊接著便看到自己的貼身侍女捂著臉驚恐的看著行動猶如鬼魅般的沈從容。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沈從容冷冷的說道,那侍女被沈從容冰冷的氣息壓迫的說不出話來,就連慶南夫人也驚恐的張大了嘴。
「你……你竟然敢打人……」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慶南夫人因為自己的姐姐是太妃,夫君也是手握一方兵權的異姓王。在宮中也算是有些地位,也是極受人尊敬的,而自己這個侍女也因此很是囂張,不過平日裡,儘管如此別人也會給她面子,沒想到沈從容竟然根本不理她的面子直接就掌嘴。
「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東西,誰亂咬人我便打誰,還有,我只打狗,不打人。」沈從容說著抬眼輕睨那個侍女一眼,那一眼太過於寒冷,壓迫重重,不由的讓那丫頭驚慌的低下了頭。
「好你個沈從容,竟然這麼囂張。」慶南夫人看沈從容一點面子也不給她留,心中怒火頓生,要知道,眾人都知道沈從容背後有攝政王慣著。而慶南夫人還敢與她為敵,並不是因為她蠢,而是她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
她可是攝政王的奶孃,即墨無雙可是喝著她的奶水長大的,縱使他對誰都不屑一顧,可是對於她這個奶孃,還是很尊敬的,也是因為這個關係,平日裡一般的人都對她很是恭維。
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也有好心想上前解圍的,可是看到這兩個都不是好惹的主,權衡之下,還是罷休了,得罪哪邊都不好,而更多的,都是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在這看熱鬧,想看看這一齣,又該怎麼收場……
「你走不走,你走就讓開,別擋著我的路,好狗不擋道。」沈從容慵懶的抬了眸子,淡淡的看著慶南夫人,她最討厭和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鬥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你說什麼?」慶南夫人聽沈從容把她比作狗,當下還哪裡肯依,說著就揚起了手。
眼看慶南夫人舉起的手就要重重的落下,只是慶南夫人突然感到手腕一陣劇痛,舉起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當看清楚擋在沈從容面前的那個黑著臉的紫色身影時,慶南夫人眼中甚至閃過了一絲喜悅,當下哭喪著臉說道:「王爺,這個女人,竟然一點都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裡,看來我真的是老了,隨便什麼的阿貓阿狗都能來欺負我了……」說著作勢就要哭。
即墨無雙冷冷的看著慶南夫人做戲,重重的推開了慶南夫人的手腕,慶南夫人禁不住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用一臉疑惑的望向即墨無雙:難不成,在這御花園中,即墨無雙還要這般庇護沈從容嗎?
「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即墨無雙開口,冷冷的說道:「這是我未來的王妃,如果她是阿貓阿狗,那麼我是什麼。」
此話一齣,即墨無雙眼中的怒意溢於言表,凌厲的眼神似一道利劍刺透了慶南夫人的心頭。
他本是去送太后的,可是半路上太后便執意不讓他再送而是讓他去送送沈從容,執拗不過,他便走了回來,沒想到半路上竟然看到了慶南夫人為難沈從容。
慶南夫人雖然愚蠢,可是她也不笨,她聽出了即墨無雙語氣中的怒意,也意識到了自己一時失口說錯了話,當下忙解釋道:「王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夠了。」即墨無雙喝到:「我沒有心情聽什麼解釋,你只需要記得,本王的女人,是絕對不許任何人指手畫腳的,記清楚,任何人都不行!」即墨無雙看著慶南夫人的眼神,讓慶南夫人覺得十分陌生,似乎不再是她從小餵養的那個男孩了。
可是她也聽得分明,即墨無雙格外突然任何人,便擺明了就算是他即墨無雙的奶孃,也不能對他的女人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是……」慶南夫人此時才真正的感覺到了寒意,顫顫巍巍的說道:「老奴知道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還不走!」即墨無雙清冷的嗓音響起,乾淨而有力。
慶南夫人連忙讓開了路,看著即墨無雙和沈從容一行人從自己面前走過,心中雖然仍有餘悸,可是更多的是惱怒,沈從容這個女人,絕對是個禍害,想著便匆匆朝環太妃的寢宮方向走去。
而四周圍觀的公子小姐,也發出了一片噓聲,他們再一次見識到了,活閻王對他的女人的寵溺……
即墨無雙與沈從容同行,可是還未到宮門口。便有人來通報,說是太上皇傳見攝政王,即墨無雙心中有些疑惑,太上皇自從把皇位傳給即墨無情後,便基本不再過問政事,而且深居簡出,除了他寵愛的環太妃外,很少見外人,突然傳見自己,還是在這個時間,似乎確實很讓人驚訝,但是他卻不能拒絕。
「姐姐,攝政王對你可真好。」看著即墨無雙遠去的身影,沈花語在沈從容耳邊說道:「你們真的很般配呢。」說著她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如果他對她,也能如這般痴情,那麼她此生一定無怨無悔了,只是可惜那個人,一顆心卻全在別人的身上……
聽到沈花語的話,沈從容並沒有回到,不過她的嘴角邊掛著一絲微笑,她對這個男人的好感,似乎正在一點點的增加。因為雖然她上一世也曾婚嫁,也曾感受過那個渣男的愛,只不過現在想來是那麼的虛假,只是她從未體會過一個人對她如此的寵溺,如此的百般維護,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覺,也是一種逐漸讓她享受的感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腦海中閃過了在宴會開始之前,墨染提起她要嫁人時那帥氣的半邊臉上突然流露出的憂鬱……
稼木真看著深沉的沈從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心中只是驚歎她的才華與無與倫比的高貴氣質。
三人各懷心事,走出了皇宮,馬車早已經被牽出,連翹正在馬車前等著他們。
「小姐,聽說今晚發生了很多事情,你沒事吧。」連翹看到沈從容一行人出來,便急忙迎上前,關切的問道。
「你看我像不像有事的人呢?」沈從容微微笑了笑。
聞言,連翹一顆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去。
「沈姐姐,今晚見識了你的舞技,實在是令人佩服。」一個清爽的聲音響起在眾人耳畔。
沈從容回頭,發現是南宮巧兮和她的侍女,這個女孩總是彬彬有禮,倒是和她的姐姐完全不一樣呢。
「南宮小姐過獎了。」沈從容溫婉的回答。臉上放下了故意偽裝起來的疏離。
「沈姐姐,家姐今日對沈姐姐多有得罪之處,還望沈姐姐大人大量,多多海涵。」南宮巧兮說著又欠身作揖。
「你姐姐她那是自作自受,你不必為她賠罪。」沈從容依然笑若春風。
「只是姐姐如今已經知道了過錯,真心悔過了,還望沈姐姐賜予那五溪散的解藥。」南宮巧兮面露懇求之色。
沈從容倒是沒有想到南宮巧兮會向她來求解藥,當下說道:「南宮小姐,令姐所中之毒並無大礙,過了十二個時辰後自然會消腫恢復,你不必替她擔心,明日便會好的。」沈從容只是想讓那紫筱郡主長點記性。
「如此,那就多謝沈姐姐手下留情了。」南宮巧兮心懷感激的說道:「他日我定當代姐姐登門拜訪,還望沈姐姐不要再生氣才好。」
沈從容又對這南宮巧兮多打量了幾眼,這女子言行舉止,都十分得體,與她那個貴為郡主的姐姐相比,實在是有天壤之別。當下說道:「區區小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此,那我便不耽誤沈姐姐的時間了。」說罷又想沈從容一行人一一告別後才和侍女離開。
「這個南宮小姐,倒是比她的姐姐強多了。」稼木真看著乘車離開的南宮巧兮,不禁說道。
「怎麼,莫非你對人家有意思?」沈從容說著臉上又流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然後說道:「要不我給你做媒?」
「你真會開玩笑,我可沒這個興趣。」稼木真沒好氣的說,俊美的臉上頓時寫滿了無奈,心想這個女人怎麼一看見他就想給他牽紅線。
「我就說嘛,你心中怎麼也該有長孫小姐的一席之地了,就不要再對別人有非分之想,男人要專一才是好男人!」沈從容說的倒是十分正經。
「大小姐,上車吧。」稼木真一臉黑線,什麼一席之地,什麼非分之想,什麼專一啊,哪跟哪啊,說的好像他真的和那長孫家的四小姐有什麼關係似的。
沈從容和沈花語以及連翹先後上了車,稼木真駕車。
沈從容卻突然探出頭來說道:「怎麼,難道你就對人家長孫小姐的一片芳心毫不在意麼,原來你是這麼冷血的人啊。」
稼木真覺得自己快吐血了,怎麼會有像沈從容這樣的女人啊,明明沒有的事情,非說的跟真的似的,尤其是想起她在太后面前那乖巧的樣子,在臺上又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怎麼在他面前,他總感覺她應該是個……紅娘?
稼木真聽著沈從容的絮絮叨叨,只得無奈的閉嘴,同時手下的馬鞭又狠狠的抽了兩下。
深夜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顧忌,格外淒涼。
而馬車中的沈從容卻逐漸沒有了聲音,因為此時的她,越來越覺得腦袋好重。
迷迷糊糊的她發現沈花語和連翹早已經閉著眼睛歪著頭倒在了一邊。沈從容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探出了頭,正要告知稼木真,卻突然看到幾道黑影自頭頂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