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內,在凌月的吩咐下,童子將上好的藥材一一按照比例分攤在案,好傢伙,九轉靈芝草,千年的何首烏,五百年火候的藏天花,以及很多楚璇都沒有見識過的藥材都一一上桌,千寶閣為了此次煉丹,可謂是出盡老本。
觀摩煉丹的人對於這麼多珍貴藥材,無不是神往,貪婪的目光一閃而過,楚璇的神識冷笑不已:「千寶閣啊千寶閣,註定你今天別想拿到一枚丹藥。」
丹房內,藥鼎在鼎下竄出的乾坤地火灼燒上,整個身軀發出了嗚嗚聲,無數的熱氣透過鼎子冒出來,這還未煉丹,這些冒出的熱氣便充斥著強大的靈氣,在半空中凝聚化為白鶴狀,良久這才散去。
凌月倆眼冒星星的看著眼前的丹爐,大聲叫好:「好,快點開爐。」
費揚一揮手,在旁的三位長老忙分立丹爐三方,楚璇自然認得這三人,上次正是這三人追捕於他,此刻楚璇已經知曉了他們的姓名,為首的大長老,一臉的悲天憫人之色,正是千寶閣的大長老文依長老。而在左邊,身材矮小,左臉處有一個大黑痣的是二長老,名為治亂,另一邊的滿臉的橫肉,身材有些肥腫的是三長老,名叫武天。
原本千寶閣該有四位長老,分為以文,治,武,功命名,不過第四位功譽長老因早年犯錯,早已被逐出師門;這四位長老名雖怪,但是卻各有一手拿手絕活,實力都處於分神初期,不容小覷,乃是千寶閣的最強三人。他們任何一人,楚璇都是無法對付的,今日奪鼎必定是一場惡戰。
三人各自伸出三右手來,絲絲的寒芒在手指間流轉,突然射向了鼎頂,欲要掀開鼎蓋,楚璇瞧了決心好好戲弄他們一番,神識附在藥鼎之上,驅動起法訣來,四周的靈氣迅速灌注入鼎中,鼎內自成乾坤,鼎蓋迅速被吸的牢牢的,任那三人如何使力,都是無法開啟。
「這是怎麼回事?」凌月有些惱火瞪向費揚。
「師妹莫及,想來這神鼎還未完全煉化,此刻鬧些小脾氣而已。」費揚這話一齣口,迎來的是凌月的不屑目光,堂堂一派之長,居然會說出這麼不著調的話來,真是羞死人了。
費揚也是尷尬不已,暗惱自己怎麼就打錯了比方,忙衝三長老喝道:「你們在做什麼,還不快點開啟鼎來。」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全力催動真元,只見指尖原本只有絲線粗的寒芒頓時變的和棍子一般粗細,全力拉扯著鼎蓋,可是任他們如何催動真元,可就是不見蓋子有鬆動的痕跡,三人均是納悶不已。楚璇在旁邊竊喜,他是存心要消耗這些傢伙的真元。
「掌門,這鼎今日不知為何,我等三人使勁了氣力也是打不開。」文依摸了一把額頭大汗,氣喘道。
費揚也是吃了一驚,道:「那怎麼辦?」
一旁的凌月冷笑道:「三個人打不開,你們其他人不會幫忙啊,我還真就不信這東西有億萬斤的重量,這麼多人出手,還怕打不開它嗎?」
楚璇在旁歡喜道:「對,對,快點多上些人,最好是把外面的我都加上去。」
進入丹房的費揚幾人也紛紛一起出手,可是這些人加起來少說也有十萬斤的氣力,可就是不見這鼎蓋有掀開的痕跡。氣的費揚是哇哇大叫道:「外面的人,全部給我進來,一起開鼎。」
嘩啦啦,早就在洞口站的不耐煩的眾人紛紛湧了進去,一進丹房見到這麼多人滿頭大汗的模樣,楚璇嘴角一陣抽動,忍不住想笑。
眾人忙一起出手,只見道道寒芒灌注在鼎上,丹房內真元激盪,這麼強大的真元便是一座山也該抬了起來,可是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可就是不見鼎蓋被掀起。
凌月在一旁急道:「到底行不行啊,再加把勁。」
費揚他們一個個臉憋的比猴子屁股還要紅,心中直咒罵道:「你倒是輕巧,站著說話不腰疼,再加把勁,哪裡來的勁啊。」雖然心中埋怨,但是還是紛紛使出了吃奶的勁,結成金丹的硬逼著金丹吐出一縷精純的丹氣來,結成元嬰則強壓迫元嬰吐出一口先天本命元氣來,紛紛灌注在手上用力的去撬鼎蓋。
楚璇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暗中對藥鼎施展了法訣,只見那丹鼎漸漸的被開啟了,開啟不過三寸來高,但是卻也足以讓人放入藥材了。
「好,堅持住,我這就放入藥材,很快的,要堅持啊。」凌月欣喜若狂,忙將安排好的藥材放入丹爐之中,不過雖然她說動作很快,可是那動作卻是極其慢的,看的費揚幾人都想殺人了,可是他們手上還提著鼎蓋,這可是千萬不能放下的。
終於在熬過了半柱香後,藥材一一被擺放在了丹爐內,費揚眾人這才鬆下一口氣,將蓋子緩緩的放下,一個個都成了軟腳蟹,若不是顧忌顏面,只怕此刻都要趴在地上了。
凌月坐在正東位,面對丹爐,掐動手訣以武火猛烈灼燒丹爐,地下竄出的乾坤地火此刻正好派上用途,更加猛烈的灼燒起丹爐來,只是稍稍一會兒的功夫,各種藥材的香氣便自丹爐內湧出,眾人聞了不禁精神一振,均是滿臉希冀的看著丹爐。
楚璇暗道不妙:「不好,時間一長,他們的真元一旦都恢復,動起手來那可是一大麻煩,看來得加快煉丹的速度。」
楚璇是知道藥神萬獸鼎內自成一空間,內裡的空間時間流逝可是十分的慢的,故而能夠加快煉丹速度,當下,暗中做了手腳,命丹爐內加快了煉丹速度,反正凌月不知情,還當是丹爐的奇妙呢?
果不其然,剛剛聞到藥材的香味,漸漸的便轉為了丹藥的清香,這一下任誰都是史料無極,凌月更是忙掐手訣,檢視內裡情況,這一檢視令她大吃一驚,不知為何的她苦笑道:「這藥鼎當真神奇,須得武火煅燒藥材的七七四十九天居然僅僅用一會兒的功夫便完成,似乎他能自主煉丹,我看我在這是多餘的了。」說罷就要起身。
她這一要走,費揚幾人都急了,忙勸阻道:「師妹莫惱,我等也不知道這藥鼎的神奇之處,或許他只是煉丹速度比其他的鼎爐快些罷了,這剩下的溫養丹藥還得靠你才行啊。」
禁不住勸說,凌月只得坐下打出了文火手訣,一絲絲的乾坤地火被剝離竄入丹爐中進行慢慢溫養丹爐,楚璇手訣打完,知道此刻便是自己收取丹爐的最佳時機。
楚璇突然間行為異常的朝著丹爐走去,凌月一見大喝道:「不要命了?」此刻丹爐的溫度之高,非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但是楚璇卻是對她話語充耳不聞,徑直走過去,費揚吃驚喝道:「三元子,停步。」同時伸手去抓他肩頭,楚璇頭也不回,冷哼一聲,體內的真火湧出,白色的天火瞬息間便撲上了費揚的手掌。
「啊」費揚抓住被燒焦黑的手痛呼起來,身旁的其他人見此,紛紛吃了一驚,那火焰此刻還在上竄,費揚當機立斷,取出飛劍將手臂上的皮肉給硬生生的削了下來,血水伴隨著皮肉一齊噴出,那場面著實有些駭人。
「你是何人?」劇烈的疼痛令費揚腦子特別的清晰,忙衝楚璇喝道。
楚璇冷笑一聲,腳下步伐加快,迅速竄到了鼎爐旁,此刻鼎爐的溫度達到了罕見的程度,四周的空氣因為高溫發生了扭曲變形,但是楚璇卻渾然不懼怕,他的身上一層白色火焰纏繞,四周的高溫根本就近身不得。
凌月見他居然如此大膽妄為,深怕丹藥出了岔子,忙要出手阻攔,但是卻礙於丹爐四周的高溫,不敢近身,只
得幹瞪著。
「我是來收回屬於我的藥鼎的。」楚璇雙手掐訣,頓時原本高達五丈的大鼎瞬間變的只有拳頭那麼小,楚璇左手的天璇戒一閃,丹爐被收入了其中。
「交出藥鼎。」凌月第一個發飆,一拂塵朝楚璇的左手掃去,楚璇左手一翻便抓起她的拂塵,真火運出,啪啪聲直響,拂塵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想到費揚剛剛割肉滅火的舉動,嚇的她趕忙扔掉了拂塵。
「你到底是誰?」凌月目光凌厲的瞪著楚璇,雖然她氣勢洶洶,但是還是絲毫不能隱瞞住她此刻眼底深處的惶恐不安。
「我是誰?」楚璇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轉向了藍銘辰,此刻藍銘辰腰間的天炎劍再度發出陣陣顫動,低低的輕鳴聲響起。
藍銘辰趕忙捂住天炎劍大喝道:「他就是楚璇。」
楚璇哈哈大笑的震破了全身的偽裝,恢復了那挺拔的身軀,他衝藍銘辰邪氣的笑道:「好久不見啊,藍銘辰,你還是蟑螂一隻啊,怎麼都不死,居然還能讓你找到費揚這個大靠山幫你洗清殺害凌清的罪名,還我飛劍。」大喝一聲,楚璇的神識迅速刺入了天炎劍中,劍靈早已經蓄勢待發,幽幽的地極焰火洶湧的噴出,突覺不妙的藍銘辰趕緊將此劍扔掉了,這才免遭火焚。
地極焰火洶湧的竄出,天炎劍頓時化為了一條火龍,只見這火龍上有著絲絲的黑芒纏繞著,正是困住飛劍的禁制,楚璇大喝一聲:「破。」頓時火龍上火焰四射,這些禁制瞬息便被破除了。
眾人驚駭的看著這一幕,漫天的火焰四射,已經叫他們忘記了出手打擊楚璇。
「楚璇,拿命來。」出手的是三大長老,此刻他們已經認出楚璇便是日前闖入的人,自覺上次保護不力的三人含怨出擊,三人成犄角之勢將楚璇團團圍住,三道力可開山的掌力劈向楚璇的身來。
楚璇面色一凝,忙驅動天炎劍一化為三,三把飛劍頓如化作一條巨大的火龍,將三人的掌力給擊潰,洶湧的衝上三人,三人見識過地極焰火的威力,忙躲閃開,同時放出飛劍來與之對抗。
見三人暫時沒空理會自己,楚璇周身清氣流動,九天御風訣催動起來,他捲起一道狂風向著藍銘辰面前打來,一掌便朝著他面頰狠狠而來,意圖很是明確,藍銘辰面色大驚,忙驅動體內的鎧甲現身,全身龜縮起來。
楚璇一見這般,冷笑道:「藍銘辰,你當你還能抵抗的了我的天火嗎?」說罷手上的清氣一轉,化為了近乎純白的真火來,這融合了倆道極致天火的火焰豈能是那修行千載的玄武的龜殼抵抗的了的。
呲一聲,鎧甲被楚璇的這一掌火力燒出了一個大洞,感受到火浪的灼熱,藍銘辰想也沒想便捨棄了鎧甲,身子急速撞向了牆壁,楚璇冷笑著身子急速追上去,眼看就要給他致命一擊,這時候費揚卻是動手了。
「惡賊,休傷我外甥。」舅舅出手,果然非比尋常,那一劍施展的驚若長龍,陡然間便至,數十道劍氣衝著楚璇的手腕掃去,若是楚璇此刻不停手,便只有被削去手掌,這可不是楚璇願意看到的,手掌一翻,這一掌重重的拍向了撲來的飛劍上,楚璇也不是什麼善茬,這一擊打的甚是精準,飛劍打個彎,強大的貫穿力頓時將藍銘辰的心臟給捅破了。
一見藍銘辰銘被擊傷,費揚氣的直跺腳,吼道:「銘辰。」氣的肺都要炸了的費揚控制飛劍再度打擊而來,而此刻劍身上化出一條靈龍洶湧撲來,施展的竟然是黃龍蕩魔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