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季讓人透不過氣來,因為守山大陣的缺少,岑亮通透的陽光直接灑在山頭,使得啟元宗上下好像置身蒸籠一般的悶熱。
「熱死了,熱死了。」霍天意手拿大蒲扇在自己裸露的胸前大力的閃著,活脫一個小丑一般的在眾師兄弟面前竄動著,楚璇幾人一副瞧猴子的戲耍神色憋著笑意,眾師兄弟中就屬霍天意修為最低,未能達到修為沒有達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原本這點熱度也是難不倒他的,可惜這傢伙嘴太賤,在師傅耳邊抱怨了句,惹的秀陽大為不滿,在他身上施展了一個小小的火焰咒作為懲罰,此刻他就如一隻被火焰燒了屁股的猴子,上躥下跳,直嚷熱。
「楚璇,到我書房裡一趟。」屋內傳來秀陽的聲音,跟著一道清風飄來,吹在霍天意身上,法術解除,他如釋重負的癱軟在地,幾位師兄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惡作劇的心思大起,聯手掐動了寒冰咒,大片大片的寒冰劈頭蓋臉朝著地上的霍天意砸來。
「啊」寒磣的叫聲中,楚璇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秀陽已經將寰宇洞內所有的典籍都整理出來了,他正坐在條案前細細的閱讀著,聽楚璇進來忙放下手中的竹簡道:「你來看看這竹簡。」
楚璇奇怪的拿去他面前的竹簡,不由吃驚道:「師傅,不是‘千羽幻雷神訣’嗎?你還讓我看這沒用的法訣幹嘛?」
「你看最後一句。」秀陽叮囑道。
楚璇看過去,不禁一怔:「‘真火藏於笛身’,師傅不會吧。」這麼說那豈不是說楚璇天璇戒中正在淬鍊的法寶就是這法訣的關鍵所在。
秀陽朝他一瞪,喝道:「還不把你的戒靈叫出來問問情況,別真把幻雷真火給煉沒了,到時候這法訣就是真的要失傳了。」
楚璇狠狠點頭,忙召喚青璇出來,此刻全身有些有些虛脫,臉色不佳的青璇現出身來,有氣無力的問道:「主人,你尋我有事?」
「青璇,那個思瑤祖師笛子裡的幻雷真火你煉化了沒?」楚璇迫切問道。
楚璇一提及這幻雷真火,青璇滿臉的苦澀,哀怨道:「主人,我正為這犯愁呢?這團幻雷真火居然有了一絲靈性,正在吸取戒指中的靈氣,弄的我手忙腳亂,看來老主人交代的事情要延期完成了。」
秀陽激動道:「幸好還沒煉化,青璇,你快點把笛子放出來,讓你主人吞噬了這幻雷真火。」
青璇臉色大驚,煞白尖叫道:「主人,莫要聽這老匹夫胡說,幻雷真火何等存在,可是掌管天地一應雷火的存在,豈是凡人能夠吞噬的,這老匹夫純粹是要你死。」青璇一把攔住楚璇跟前,深怕秀陽突然出手要了楚璇的性命。
秀陽滿臉的苦澀,指向楚璇氣惱道:「你給她解釋清楚。」想他秀陽好歹也是啟元宗首座之一,何曾遭受過這番冤枉氣,氣鼓鼓的摔門而去。
楚璇搖搖頭,將竹簡遞給青璇,無奈道:「你自己看看吧。」
青璇讀完這篇法訣,滿眼冒星星驚喜道:「主人,若你能將此訣修煉至深處,舉手抬足間便是萬千雷火縱橫,這天下還有什麼人可以阻攔的了你。」
楚璇嘿嘿笑道:「你想的美,這上面可是說的很清楚,當年創派祖師度劫之時無意攝取了一絲的幻雷真火,但是雷火落入人間後威力變得過於弱小,融入體內根本就不可能發揮如此大的作用,只能作為雷引引發萬千雷動。」
青璇詭笑著將竹簡交還楚璇:「主人,此刻情況有些不一樣了,經過天璇戒恢復,那一絲的幻雷真火力量此刻已經被喚醒了大半,可謂是真的萬千雷動,幻滅天下。」
楚璇震驚的半張著嘴,突然嚎啕大哭道:「青璇,快點把那火取出來,不然等會兒我吞噬時候要受更加大的苦楚了。」
青璇趕忙取出了綠竹笛,只見上面靈氣逼人,一絲絲的熱浪自上席捲而出,它四周的空間發生著一陣陣的扭曲,也只有青璇此刻有能耐手持著它。
「你攝取出一絲的雷火打入我體內。」楚璇盤膝坐好鄭重吩咐道。
青璇點頭,左手玉指掐動法訣,寒氣瞬間將她的左手凍住,一絲絲的幻雷真火被她的左手手指給引了出來,青璇左手上厚厚的寒冰在強烈的火光中迅速的融化開來。
楚璇驚訝的看著這絲幻雷真火,火焰根本就沒有固定的色彩,在青璇的指尖它宛如是一點燭光一般,但是卻變幻著各色奇怪的光澤,在他的四周彷彿都是漆黑一片,唯有他才是一切的光明,如同霸主一般君臨天下。
青璇臉色越來越難看,果斷的掐斷了後繼被引出的火焰,左手屈指一彈,幻雷真火便彈進楚璇的身體內。
「噗」一聲,楚璇整個人籠罩在了火焰中,青璇見狀,忙在楚璇的周身打上數十道仙靈禁制,四溢的熱浪才得以逼回了體內,青璇化作流光返回戒指中,天璇戒爆發幽藍的光輝,將楚璇整個人籠罩其中,他整個人的氣質越發的神秘邪異。
屋外的眾人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書房的異狀,紛紛竄出要進去一窺究竟,但是被門口的秀陽一拂塵給打了回來。
「楚璇在裡面閉關,誰都不許打擾,天誠,
自今日起,日夜派遣倆人在此值守。」秀陽一邊交代,一邊在門口打上十多道天罡禁制,還覺得不是很放心,取出自己的赤虎飛劍,將其懸掛與於門前,稍有異動便可即時趕來。
眾弟子見師父如此慎重,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性子,專心的為楚璇把關。
在真火進入身體的那一刻,楚璇便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灼痛,彷彿要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給生生燒掉一般的疼痛傳入大腦,他果斷的封閉了全身的感官,即便如此,他的肉身還是不自覺的發生著抽搐。
按照「千羽幻雷神訣」所述口訣,楚璇將幻雷真火自經脈中慢慢的引入自己的丹田之中,真火所到之處,盡數被焚燬,但是在真元和天璇戒大量的靈氣滋潤下,又瞬息恢復了,楚璇驚訝的發現恢復的經脈肉身中,新生每一個細胞都蘊含了雷火的威力,幻雷真火已經漸漸的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幻雷真火一入丹田,便如滾燙的桐油生生的澆在了生豬身上一般,那滋味,楚璇將永生難忘,丹田中的真元立刻被灼傷掉了一半,餘下的一部分還在不斷被真火灼燒殆盡,相反真火的威力越來越大。
只剩下三成真元的楚璇叫苦不迭,雖然他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但是這燃燒的速度還是叫他吃驚不已。
忽然原本已經融入了真元的幽藍骨火爆發出來,閃耀著它那微不足道的藍光奮力衝著如同太陽一般強大的幻雷真火中,想要抵抗幻雷真火的侵蝕,結局可想而知,直接被吞噬,助長了幻雷真火的威勢,一下子將便餘下三成的真元完全包裹起來。
「不要啊,這要是完全被燒掉了,我就沒底牌吞噬幻雷真火了。」楚璇內心發出嚎叫。
似乎是感應到他的呼喚,天璇戒爆發出史無前例的威勢,強大的力量將方圓十里的靈氣全部抽乾了,一齊度入了楚璇的體內,淬鍊成真元,在雷火外面將其反包圍了起來。
一瞬間的調動真元,自然是引得外面風雲變色,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一瞬間便烏雲遮日,眾人驚慌的看著突然的變天。
秀陽目光炯炯的盯著書房直皺眉,萬料不到吞噬幻雷真火所需要的靈氣會如此之劇,大到引發天變。
天空數道青光閃動,幾位首座紛紛皺眉趕至,凌月當先衝秀陽喝道:「師弟,你在做什麼?怎麼弄的此地煞氣森森的。」秀陽苦笑,不知作何解釋。
凌清皺眉看向那處於靈氣風暴中的書房,道:「是何人在那裡修理,竟然要汲取如此多的靈氣,如此施展實在是有幹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