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_第十一章 下山祭拜

幽冥邪仙 靜湖竹筏 第1頁,共2頁

時間流逝飛逝,轉眼便是年關了,山裡過年一般都是吃一頓團圓飯,大家樂呵樂呵而已比之凡間少了許多樂趣。

楚璇渾然沒覺得過節的氣氛,每日里搖著從二師兄那裡搶來的躺椅,舒服的在門前曬著太陽,陽光將他和藍姬都鍍成了金色,地上蒸騰著一絲絲的靈氣以難以捉摸的速度向著他二人的體內鑽入,無時無刻不在增強著他們的修為。

「藍姬,或許這便是我一直追求的日子,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愁,沒有權利爭鬥,日子這般過下去,即便是不成仙也無所謂了。」楚璇開口微笑道,他的身心都融入了這片安詳中,靈識隨著他的精神一鬆,四下散入了這片天地裡。

一切彷彿盡在掌握之中,靈識感知下懷裡的藍姬懶散的寽著毛髮,腳下的青草隨著風兒搖擺著,再遠處,弟子們正在辛勤的練習法術,而方天誠和趙天豪倆人則在旁邊指點著,一切都看起來是那般的和諧,這就是楚璇追求的生活,為夢想而拼搏,無憂無慮。

喜怒哀樂皆拋,楚璇的心神在這一刻竟然得到了昇華,原本對於道的理解不是很清楚的他,豁然間彷彿抓住了一點。道的存在不正是自己的本心嗎?世俗的名利等等使得世人追名逐利,迷失本心,忽略了生活的本質,無非自在二字,但是卻從未有人當得自在二字,因為每個人都有牽絆。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楚璇追求的都是自在,前世為脫離家族而奮鬥,今生為不被他人瞧不起而奮鬥,私生子的身份,遭受他人白眼,這便是他的羈絆,但是這無疑也是鞭笞他成長的教鞭,有了目標執著方能勇往直前。求道並不是便要一個人絕情絕愛,相反有了執著才會有原動力,才會向著目標前進。

「只有永恆的存在才能得享真正的自在,現在雖然的我還不得自在,但是過往一切都與我無關了,我不再是那個受奴役的私生子了。」想通這點的楚璇心靈神會,道心更加鞏固了。

他睜開眼睛,臉上現出淡淡的微笑,此刻楚璇身上的氣息與剛剛發生了點不同,但是到底哪裡不同,卻又無從捉摸。

藍姬驚訝的抬起頭,問道:「楚璇,你怎麼了?」

「我想通過了點事情,呵呵。」楚璇摸著她,忽然戲謔道:「藍姬,走,咱們去烤肉,叫那些弟子們都饞死。」回覆了點本心的楚璇忽然喜歡起惡作劇,身上的出塵之氣似乎少了點,整個人變得更加平凡真誠如孩童一般。

楚璇惡意的烤肉,攪的一干弟子個個沒了心思練習法術。最先忍受誘惑的便是方天誠,衝上來就對楚璇手中的烤肉搶道:「師弟,分我點烤肉,饞死我了。」

「師兄,你無恥,小六,留點給我。」二師兄二話不說棄了弟子化身清風追上來。

「小師叔,也給我們留點。」一干弟子興沖沖的撲了上來

酒足飯飽,雖然是無酒的飯飽,但是術院門下卻是沒一個人臉上不泛著不正常的滿足神色,楚璇的烤肉將他們遲遲無法填報的口腹之慾給大大的滿足了,一干人要麼是懶散的坐在地上大口啃著肉,要麼是眼巴巴的看著,捨不得吃手中的烤肉,大吞口水,更有甚者,竟嚎啕大哭起來,總之是千奇百怪,思想獨特。

忽然天空劃過倆道劍光,其中一道正是秀陽的,而隨後一道弱了許多,倆道劍光一落下,秀陽見到弟子都懶散的吃著烤肉,全無一點道士模樣,不禁臭罵道:「誰烤的肉,還有點規矩沒,還給我起身來練習法術,盡給我丟臉。」

在秀陽身後站著的不正是許久未見的毆敬學嗎?毆敬學好奇的看著術院門下眾弟子沒個正形,不禁憋著笑意,嘴角肌肉一直抽動不停。

楚璇眼尖,一眼便見到他,開口問道:「敬學,你怎麼來術院了?來看我的嗎?」

毆敬學目光上下掃了一下楚璇,驚訝道:「你是楚小哥,你吃什麼了?怎麼倆年多沒見都比我還帥氣了,都快趕上姑娘一樣漂亮了。」

「哈哈」一干弟子狂笑起來,其中以幾位師兄笑的最歡快。

楚璇氣的牙根直癢癢的,身子一竄出,化出數道殘影,直繞到毆敬學的背後,抬腳就一踢,嘴裡直罵道:「叫你小子狗嘴裡沒好話。」

「我閃。」這倆年毆敬學也不是白混的,一身修為達到了化氣初境,見楚璇踢來,忙嬉笑的閃開,楚璇一腳踢了個空,咦了一聲,再度竄出,跟著全身氣息撲上毆敬學,將他牢牢鎖住,毆敬學只覺得全身一緊,不容他逃開,屁股上肉最多的地方和楚璇的腳來了個親密的接觸,一股柔和的大力將他整個人踢飛出去,落在五丈外。

毆敬學在半空中捂著屁股,鬼叫道:「楚小哥,你幹嘛喜歡踢我屁股啊,好疼啊。」身子忙在半空急忙轉了半個圈,安穩的落地。

楚璇朝他身上仔細打量,滿意道:「不錯啊,化氣初期的修為,看來在劍宗那沒白呆。」

毆敬學一臉得意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我可是天才。」楚璇白了他一眼,教訓道:「虧你還自誇天才,連我這個氣璇境的都能打敗你,你羞不羞啊。」毆敬學被他這麼一訓,頓時耷拉起腦袋。

一旁的秀陽看著他們打鬧完,方才開口道:「你們敘舊完便談正事吧,楚璇,百行孝為先,難道毆敬學有心回去祭奠父親,你隨毆敬學下山一趟。」

楚璇點頭,道:「祭奠叔父這是應該的,只是師傅,就我們倆個嗎?以我們的修為下山,只怕不夠吧。」啟元宗的弟子下山最起碼要達到凝氣期方準下山遊歷。

秀陽道:「無需顧慮,你們只是到山下一躺,不算出山,放心的去吧,有危險發訊號求救便可。」

楚璇歡喜的點頭,他早就想下山一躺,好方便去通報神宗訊息。其他幾位師兄一聽下山去,忙湊到楚璇跟前求帶東西回山。

「小師弟,帶點好吃的回來啊,什麼醬紫鴨,千層糕,五花捲」

「小六,記得去賭坊轉轉,看看有啥新鮮的賭技出爐,記得學了回來教我。」

「小六,給師兄我帶最新印刷的那個春宮圖回來。」這是孫天書的變態請求,一下子所有人都淫笑起來。

「」

楚璇是被嚇著撲上毆敬學的劍光狼狽下的山

走在白雲城的街道上,看著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準備過年的喜慶勁,楚璇倆人竟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毆敬學那個喜悅勁,別提多大了,一路上衝著不少年輕貌美的姑娘擠眉弄眼的,如今的他修煉有成,身上有著一股獨特的氣質,自然散發出來,引得不少女子臉紅不已,紛紛側目疾速離去。

這若是以前的楚璇,定會好生教訓一下毆敬學,但是如今楚璇也有點童心未泯的樣子,覺得他這般無傷大雅,也就隨他胡鬧去,跟在毆敬學身後信步闌珊的走著,不時的摸摸透出頭四下好奇張望的藍姬小腦袋。

走到胭脂攤前,藍姬出奇的開口懇求道:「楚璇,我要那胭脂水粉。」小狐狸的爪子指著一盒水粉眼巴巴的看著,楚璇有些好笑的看向那水粉盒,是紫檀木做的盒子,上面雕刻精美,難怪會吸引這小狐狸,心裡尋思著是女子就愛水粉,狐狸也難免。

掏向衣袖,準備買下這盒水粉,但是楚璇忽然發現自己囊中羞澀,出來的太急,竟然忘記管秀陽要錢了,忙叫住前面嬉笑的毆敬學:「敬學,你帶錢了嗎?帶了就幫我買下這個。」

毆敬學不悅的轉聲抱怨道:「我說你們術院至於這麼窮嗎?不但連把飛劍都不賜給你,就連這錢也不給嗎?咦,你手裡的不是胭脂嗎?嘿嘿,你個大老爺們怎麼想起買這東西了?說,勾當上丹門的那晚美女了。」

楚璇白了他一眼,喝道:「快點付錢,再敢亂嚼舌頭根,小心我再踢飛了你。」毆敬學不自覺的摸了摸屁股,伸手入懷,原本歡喜的臉色頓時精彩了,尷尬無比的看著掏出來空空如也的荷包,他喪氣道:「我忘記帶錢了。」

「去你的,剛剛還大言不慚的。」楚璇佯裝抬腳要踢他,毆敬學趕忙朝旁躲開,不想正好撞上一滿臉橫肉的花花公子哥身上。

被撞的人當即破口大罵:「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撞本少爺,給我打。」身後的五六名家丁二話不說就要上來揍人。

毆敬學一瞧這些人,竟然是老熟人,不禁惱火喝道:「放肆,不認得你家毆爺爺我啦。」轉而瞪向被撞的那人,陰陽怪氣道:「趙坤,你小子長雞眼了,居然認不得我啦,居然還敢叫人打我,我打你

還差不多。」說完搶過對方手中的摺扇狠狠在他腦袋上一敲。

趙坤咯咯笑道,不怒反喜的一把抱住毆敬學叫道:「是你,你爺爺的終於回來了,我家老不死的說你沒死我還不信呢,現在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走,兄弟,香滿樓我坐東,咱們好好的敘敘舊。」拉著毆敬學就要走。

毆敬學趕忙朝他懷裡掏錢道:「有錢不,有的話給我兄弟買點玩意。」

「給」真是財大氣粗的主,一齣手便是一大錠銀子,小攤販樂的笑不攏嘴,一行人直奔酒樓

香滿樓,毆敬學與趙坤倆人滿心歡喜在脂粉堆裡逍遙,不時的打屁扯淡,姑娘們紛紛對不近女色的楚璇大敢好奇,不時的勸酒,想要就此灌醉他,可是就是不見楚璇一絲醉態。

趙坤見了大為吃驚道:「兄弟,你這哥們好生厲害,這十七八杯酒下肚,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毆敬學嘿嘿道:「那是當然,我們倆現在可都是有為之士,豈能被你這點小酒給放倒了,來,今兒個可要盡興啊。」

楚璇樂呵呵的看著這倆人胡天搞地的拼酒,懷裡的藍姬眼巴巴的看著楚璇杯中的酒水,想著趁其不備偷嘗些,但是卻被楚璇一把給摁住了爪子,楚璇滿臉笑意的看向她道:「想喝酒可以,別和我同杯。」為她重新斟滿一杯,小狐狸高興的一口飲盡,第一次嘗酒的藍姬噢一聲,倆眼一翻,酒勁直接把她放倒了。

楚璇苦笑的要抱她回懷,突然藍姬又跳了起來,直呼暢快,看樣子是迷上了酒,沒有化形的她在地上醉醺醺的跳著舞步,讓人大為驚奇,不禁捧腹大笑。

眾人的笑聲驚醒了她,嚇的她趕忙鑽回了楚璇的懷裡。

酒過三巡,眾人都喝的七七八八,忽然一小廝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直報道:「少爺,老夫人快不行了,你快點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趙坤一聽,激出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喝道:「此話當真,走。」一馬當先衝出了酒樓。毆敬學和楚璇對視一眼,隨即跟出去

楚璇沒想到趙坤就是趙銘錢之子,來自趙府門前,他不禁有些感觸,當年他與毆葉先生一同前來為老夫人治病之事,彷彿就如昨日發生一般歷歷在目。

臥房內,全府的人齊聚一堂,哭聲一片,小春正在為老夫人施針,二年不見,小春一如往昔,臉上多了幾分濟世救人的仁心,便如過亡的毆葉一般。

趙銘錢在床邊焦急不已,一見兒子一身酒氣的回來,不禁惱火的罵道:「你這個短命鬼又在外面喝花酒,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說著便打,趙坤嚇的面如土灰,都忘記了動手,楚璇忙竄到他跟前攔住趙銘錢的手,道:「趙城主,還請息怒,他是乍見我們太過高興方才一道喝酒的。」

趙銘錢一見是楚璇,驚訝滿臉,再見到一旁的毆敬學,忙躬身道:「啟元記名弟子見過倆位師叔祖。」

「別這麼叫我們,這可擔不起,救人要緊,這些虛禮就免了。」倆人忙扶起他,口中直呼不敢。

毆敬學忙走到床頭,問道小春:「小春,老夫人身子骨如何?」

小春一見毆敬學驚的渾身如電擊一般,險些下錯了針,幸好及時穩住,激動道:「少爺,你好了?師傅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提到父親,毆敬學臉色一黯,想到父親生前濟世為懷,心中不免發堵,竟主動為老夫人搭起脈來,這一搭脈,毆敬學的臉色頓時詫異無比,忙衝楚璇叫道:「楚小哥,你來看看老夫人這病症好生奇怪。」

楚璇忙上前,他不懂行醫,不懂望聞問切,但是這望卻是常人都懂的,乍一見老夫人的臉色,面如蠟紙,印堂發黑,有一團黑氣隱隱在其中盤桓。

「妖氣。」楚璇驚訝脫口道。

小春驚訝道:「妖氣,難怪我的針灸醫藥都無任何用處。」

楚璇將他推開,手搭上老夫人的額頭,直覺得她全身時而滾燙異常,時而冰冷刺骨,不禁大著膽子輸入一段真氣入他體內,不料真氣剛剛湧出手心,這團妖氣便反撲而來,楚璇的手被彈開,手心上爆發出一層密集的火電來,真氣與妖氣相互搏鬥著,最後只見楚璇左手食指上冒出一層藍光,妖氣被吸的乾乾淨淨。

毆敬學問道:「你怎麼樣?」

楚璇動了動左手,道:「沒事,這妖氣有些古怪,其中似乎帶著點巫蠱之能,居然能夠反攻。」

楚璇問道趙銘錢:「最近老夫人可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沒有,我娘一直在府中靜養,不曾接觸過什麼人。」趙銘錢回道。

楚璇食指敲著額頭疑惑道:「既然沒有接觸什麼人,這妖氣是如何度入老夫人的身上的?」

趙銘錢一見事情不妙,忽然想起什麼,趕忙道:「一月前,我娘曾經回祖屋小住幾日,會不會是那時候被人害了。」

楚璇點頭懷疑道:「可能是,不想了,先把她身上的妖氣除了再說。」

楚璇二話不說,一指點在老夫人的眉心,手中的天璇戒爆發出一道幽藍的光芒,眉心的妖氣便如一條小蛇一般盤旋他的食指被吸了進去,老夫人的臉色也便的正常起來,只是一番折騰,臉色有些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