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就行了,你不好奇嗎,麗妃為什麼會被關進那裡,還有,你那個牧哥哥怎麼會是她的兒子呢,被關在那裡面十九年,她也真是夠能隱忍的。」花遙不覺得在心中對麗妃豎起了大拇指,將他關在某一處地方不讓出來的話,十九天他都會瘋的的,就更別提十九年了。
「我怎麼可能不好奇呢,我都好奇死了,但我想麗妃當年必然是跟皇后結了仇的,她剛才不是說過的嗎,只是我很納悶,如果牧哥哥是麗妃的兒子,那他不也就是皇子了嗎?」歐陽珠兒頓住腳步轉身看向花遙:「怎麼會這樣。」
「你臉色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花遙聳肩:「皇子就皇子,有什麼好大不了的。」
「如果讓人知道他是皇子,那他不是很危險嗎?而且,萬一他知道自己是皇子,也來爭奪皇位該怎麼辦?到那時候,我是將他當做敵人,還是母親好友的兒子呢?」歐陽珠兒擰眉心中有些鬱悶:「萬一有一天阿戟做了皇帝,要殺他又該怎麼辦?」
花遙挑眉:「你怎麼連那麼遙遠的未來都想到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那個牧哥哥現在在哪裡都難說呢。」
歐陽珠兒煩惱的嘆了口氣:「是啊,我考慮的好像確實有些早了呢。」
雖然是早了些,可她的擔心好像並不多餘吧。
歐陽珠兒吐口氣,算了,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的。
她會讓阿戟讓著牧哥哥的,這是他們欠歐陽珠兒的。
又過了兩天,夏侯戟還是沒有醒來,現在的他真的好貪睡,不管別人怎樣呼喚他,他都沒有要醒來的徵兆。
她其實很討厭這種感覺,明明就在彼此的身邊,卻不能談心聊天,感覺像是隔了一整個時空似的。
花遙去打聽關於麗妃的事情去了,此刻只有歐陽珠兒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守著夏侯戟,房間裡安靜的過火兒,就連她自己心跳噗通噗通的聲音都聽的清楚。
「阿戟,你該醒來了,你不想我嗎?你知道嗎,我那天碰到牧哥哥的孃親了,她是我孃的朋友呢,改天有了時間,我想去聽聽她講關於我孃的故事。
還有你知道嗎,她被關在落芳園整整十九年,可她還好好的活著,我真的很佩服她,這是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阿戟你知道嗎,其實我是真的很害怕,將來萬一有一天你做了皇帝,你也會擁有三宮六院,到了那時候,你們男人的爭鬥剛結束,我就要開始進行後宮裡女人的戰爭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爾虞我詐,沒有真心,我很害怕你知道嗎?
我真的很害怕將來在眾多女人群中,你會厭煩了我,你會將我也丟進那冰冷的冷宮中。
別說十九年啊,就是九年我怕我也是堅持不了的。
阿戟,你不要笑話我,其實我也是個膽小鬼,我也害怕孤獨和無愛。」
歐陽珠兒一直都自言自語著,心中感嘆頗豐,還不是嘆口氣。
她摸著自己的肚皮:「其實我對未來最美好的憧憬是,農夫山泉有點閒,過那種閒雲野鶴的生活。雖然這並不現實,但我卻在心中憧憬了無數次。
心還年輕的時候,我喜歡轟轟烈烈的愛情和不甘平淡的生活。但當經歷了那許多事情之後,我忽然間發現,人生最高的境界不是活的多麼轟轟烈烈,而是一輩子擁有一個知心愛人和一對孝順的子女。父慈子孝,夫妻恩愛,生活嬌好。如此而已,這麼簡單。
阿戟,我只想跟你做平凡的夫妻,可是似乎真的很難呢。」
歐陽珠兒說的正起勁,就再次感覺到手心中夏侯戟的手指動了動,想起上次花遙的話,歐陽珠兒摸了摸他的手背:「又痛了嗎,你不要痛,你痛的時候,我也會痛的。」
「珠…」夏侯戟雖然緊閉著雙目,可是卻從唇齒中,衝出一個音,珠,她聽的很清楚。
她激動的彎身伏在他唇邊,就只聽他在用力的說道:「珠…兒。」
歐陽珠兒眼中的淚差點就要流出來了,她興奮的對著門口大喊道:「毛生快進來,阿戟有反應了。」
門口的毛生與流速一起進來,毛生看了看夏侯戟的情況驚喜道:「真的是有要醒的跡象。」
流速也是高興的跳腳:「我去讓人找花遙公子回來。」
毛生明明說夏侯戟要醒了,可是半響後,夏侯戟卻還只是在呢喃歐陽珠兒的名字,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歐陽珠兒急了:「怎麼會這樣呢。」
毛生有些迷糊:「我也不知道。」
「哎呀,你的醫術都學到哪裡去了嗎。」歐陽珠兒鬱悶的摸了摸額頭:「阿戟,阿戟。」
歐陽珠兒輕喚了兩聲,就只聽夏侯戟口中終於變換了言語:「答.應.你。」只是這三個字,夏侯戟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歐陽珠兒急道:「答應我?答應我什麼?」
夏侯戟無法再回應他什麼,因為他的呼吸又開始平穩了起來。
花遙急匆匆的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夏侯戟已經與之前無異了,他先是來到床邊,見夏侯戟沒有什麼不對勁,這才道:「這不是沒什麼不對勁嗎。」
歐陽珠兒擺手:「不是的,他剛才一直在叫我的名字,還對我說,答應我。」
「答應你什麼?」花遙迷糊。
「我也不知道。」歐陽珠兒搖頭,有些失望。「難不成是阿戟做夢了嗎?」本來還有些失望,可是想到如果他的夢中都有她在,那她也就沒有什麼好難過的了。
花遙聽歐陽珠兒這樣說,再給夏侯戟檢查了一次道:「阿戟的意志力很驚人,我想,他應該是快要徹底甦醒過來了。」
「真的嗎?」歐陽珠兒資訊:「我終於可以與他說話了嗎?」
「是不是真的,要看阿戟的恢復情況而定。」
歐陽珠兒喪氣點頭:「又讓我白白的高興了一場,真是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的,我今天出去有收穫,你要聽嗎?」花遙得瑟的一笑。
「什麼收穫啊,說來聽聽啊。」歐陽珠兒指了指椅子:「你坐下跟我聊吧,仰頭看著你很不爽。」
花遙白她一眼走到她對面搬了把椅子倒放,他騎在椅子上,雙手壓在椅背上道:「你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我今天打聽了一下,麗妃生下的那個阿牧好像並不是皇上的兒子。」
歐陽珠兒臉色一僵:「真的假的,不會吧?」
「這事兒我是從宮裡的老嬤嬤那裡聽來的,當年麗妃進宮的時候,因為長相極美,所以一眼就被皇上給訂下了,只是因為她長相非凡,所以當時看上她的可不止皇上一人,還有皇上的親弟弟碩王爺。
據說那個孩子就是碩王爺的孩子呢,當年皇后就是用這個理由將麗妃給整垮的。
世上哪個男人能受得了男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呢,多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皇上才會對麗妃不聞不問,乃至於十九年間讓麗妃受了如此多的空虛罪。」
歐陽珠兒緊了緊鼻子:「你這訊息考不靠譜兒啊,你可別只聽謠傳,我看那麗妃娘娘可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反正這是我打聽來的,至於靠不靠譜嗎我就不知道了,你若問宮裡的新人兒,他們都不知道麗妃是誰呢。
就連老人中,也是幾個別的人才知道,大概是當年皇上覺得被自己的弟弟戴了綠帽子很沒有面子,所以才將這個訊息給封殺了吧。」
「我覺得你說的這些有點不靠譜,如果麗妃真的出.軌了,那皇上怎麼可能還留她性命呢,估計早就將她殺了。」歐陽珠兒搖頭:「男人的心眼有的時候不是比針鼻還小嗎。」
「你說的那是女人。」花遙無語:「女人心海底針。」
「我就是那麼一個意思,你能別較勁嗎。不殺了她反而留著她命的原因會是什麼呢?真是讓人想不通。」
「你不懂,有的時候用寂寞折磨一個人,往往比殺了她更讓她難以忍受。」花遙說著抱懷。
歐陽珠兒卻並不贊同花遙的話,因為她還記得麗妃跟皇后說過,她以為皇上會來幫她,可最後皇上卻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看來,她心中曾經還是希望皇上會救她的,只是皇上讓她失望了。
如果她真的做了對不起皇上的事情,她怎麼可能還會希望皇上救她呢,她躲皇上還來不及不是嗎。
傳言中不真實的很多,她當年不就是個好例子嗎。沒錯,她才不要聽宮中老嬤嬤們以訛傳訛聽來的傳言,她要自己問麗妃,牧哥哥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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