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車中準備的被襖。?
阿夏躺著,迷迷糊糊就昏睡了。?
月落星沉,蟲鳴寂靜,一條飄渺的黑衣身影,以追星逐月的飛速,接近馬車。碧玉無暇的手指拍著良辰的肩膀,在良辰醒來之前,黑衣已經進入了馬車裡面。?
良辰嚇了一身膽寒。?
黑衣落到馬車上。?
良辰悄悄在身邊遞上乾淨的外衣。?
松花色的長袍披著身上,長髮從衣服裡面拉出來,垂落到腰間。?
窩著被子裡面的男子和孩子。?
甜膩的笑容殘留在酣睡中……?
碧連舒轉臉吩咐良辰一句:「可以走了。」?
「是。」?
良辰小聲回答。?
馬車緩緩而動,四蹄併發,呼呼風聲在耳邊。?
碧連舒拉著另外一條被子,蓋過阿夏露出來的肩膀。她便把那個瘦弱的肩膀抱入懷裡。阿夏在睡眠中感覺到背後的暖意,平緩的呼吸抽了兩口深沉,便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依偎過去。只是在身邊,阿夏總是不經意靠著她的懷裡。?
比寶寶更像一隻小貓咪。?
馬車的空間狹窄,在這樣的不舒服地方,阿夏居然睡得安穩。?
寶寶出生之後,他第一次睡得那麼香甜。?
碧連舒把被子拉起來,小心扶著寶寶的小腦袋,扶著離開阿夏的懷抱。?
寶寶的腦袋立刻掉入碧連舒的懷裡。?
額心的紅色痕,菱形的縫隙,裡面正在的毒物突然抖動起來。?
更加確切地說,毒物在生長。?
碧連舒手指摸著,深厚的內功,溫熱傳入,毒物才停止震動。?
碧連舒背後密密出汗。?
即使是為了寶寶,她都要趕到無限宮。?
靈靈兒一死,她以為自己解脫了。?
可惜不是。?
靈靈兒沒有放過她。?
她身患奇毒。?
最後,她找到了毒王的女兒青霓,壓制住毒性。?
但是,寶寶卻……?
靈靈兒難道就不能放過她嗎?難道他一定要讓她走入萬劫不復之地??
碧連舒沉鬱地想著事情,突然腰身一緊,身邊睡得模糊的男人已經把雙手雙腳都纏到她的腰上。?
看看那個清醒的時候安靜剋制、睡著的時候就騷熱嬌媚的小男人,又看看懷裡的正睡得香甜的壞脾氣寶寶,碧連舒即使此刻想入非非,也只能狠狠地抑制住。?
迷迷糊糊,碧連舒睡得艱苦,以照顧小夫和寶寶的姿勢,總之睡得淺——?
「那個不就是莊主的女兒!」?
「是啊,是阿舒……你看人家多勤快,下課之後就去練劍,你比人家大,你若學到人家一成,你爹就不用操心……」?
「爹,你說什麼?人家可是莊主的女兒,我算是什麼。那位置可不是人人能坐。我這樣的爛泥,就算武功練得出神入化,也不能成為碧落山莊的莊主啊。縹緲神功,我這種輩分,只能聽著,不能練……」?
「叫你學著人家勤奮,不是叫你學著貧嘴!」?
「按照我說,她就算是個瞎子瘸子傻子,她也是要成為莊主的。人家命好!誰叫人家的娘是莊主,我娘不是莊主!」?
「既然羨慕人家就好好讀書!」?
「爹,我從來不羨慕碧連舒,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