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甚至讓自己深信:他們只是世間最普通的一對夫妻,相濡以沫,至到白頭。只要她對他好,誰是誰都無所謂。
秦立夏把手心握緊了一些,依靠著好聞淡香的體溫,不自覺就說起今天的事:「我今兒早買了一些肉,十文錢;二十個雞蛋,十文錢;一袋白米,五十文錢;包心菜,黃花菜,紅蘿蔔,紅薯,一共是花了二十錢……老闆看我買的黃花菜多,就送了我一小瓶子梅子醬和兩根小辣椒。她還說,如果下次我到她攤子買東西就送我多一點梅子醬……」
秦立夏數著可憐巴巴的工錢的用處,不知道碧連舒已拿出奇怪的表情看他。
可知阿夏很討好。
對。
討好女人——
「……一吊錢是要給小修哥,因為你每天都洗澡,我經常拿他的柴來煮水,從來都不要錢。我們的房租是不用付的,房東是個大好人。你看大夫抓藥要預備銀子。九叔說我可以留在墨家吃飯。下個月我就留在墨家吃晚飯,回來再給你煮……這樣,節省些銀子……」
碧連舒秀黑了臉。
秦立夏繼續數著手指頭:「攥下來的銀子也不能亂花。臘冬還會更加冷,小修哥說碎棉會比較便宜,我想弄多一床被子。你就不用同我扯一張被子……」不用老是扯被子給我,而自己半個身子冷著——阿夏的本意是這樣的。
但是碧連舒聽到的是另外一個意思。
「……這樣錢就用得差不多……」
「阿夏?」
「做被子要扯幾丈花布……」
「阿夏!」
「嗯。」
碧連舒命令的口氣:「你不要出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