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碧連舒突然吼了一句,秦立夏都嚇住了。
碧連舒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隱隱可見青色的慍怒,這樣的表情很可怕,琉璃冰色的眼珠清得看不到底下。
就好像那時候一樣——
那時候,她打了他板子。
那時候,她說孩子不是她的。
那時候,她給他墮胎藥。
秦立夏心底中潛藏的那種惶恐浮現出柔致的臉上。
碧連舒突然也梗嚥了聲音。
她看出他的害怕,那種絕望感,彷彿就是回到那個時候。
碧連舒心底有些不忍,卻把擁抱安慰他的衝動生生抑制住了。她本無從生氣、無可吃醋,她碧連大小姐離開了那些伺候的下人是吃飯睡覺都做不了的,最平常的煎藥都會弄得一塌糊塗。她的藥都是他早早起床,蹲著地上,半個時辰盯著才煎出來的——他不會煮飯,但是煎藥很在行,可能是家裡有著常病的人,他自己親手煎藥吧。
碧連舒很快就平復了下來:「你回去煮飯,我出去一下。」手指摸著他的肩膀,慢慢撫平他的緊張。
「阿舒,去哪裡?」天黑了,快要下雨。
「……」
「阿舒?」
碧連舒找了個藉口:「買點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