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走,離開碧落山莊!」秦立夏轉到壁櫥去。
碧連舒苦笑。
放手讓他離開吧。
這男人看起來軟綿綿的,乖得像只雪白的小綿羊,但是生氣起來,就是露出貓兒的利爪,真的要命……總之,不能讓他這個樣子離開,起碼要確保他的安全才行。
只有,秦立夏心底是說不出的破碎刺痛。
臥室裡間壁櫥的箱子櫃子,都是他的嫁妝,大喜顏色的花紙還不曾撕開。武林世家,碧連家,新娶少夫主,不奢靡不豔俗,但是新房用品樣樣精緻入微,務求盡善盡美。只不過再精美的東西,唯一的女主人都不曾在這留宿一晚。沒有人氣的美麗,終究是一副遙不可及的畫。
他並不怨恨她。
他知道她身患怪病,不願意見他。
這樣也好。
讓她以為自己喝下墮胎藥,讓她以為孩子沒了,讓她鬆一口氣吧。
碧連舒走入房間之前,他是端著茶盅,含了一口藥湯,胃突然泛酸,把含在嘴巴里面的藥湯全部吐了,茶盅裡面剩餘的也倒了。如此巧合,一定是肚子裡面的孩子知道是毒藥,救了他的性命。她的孩子很堅強,孩子想要看看這個世界……那麼一瞬間,他下定了決心:孩子沒娘依護,但是孩子還有他這個爹。他要把孩子生出來,養大……讓碧連舒誤會吧,他可以名正言順帶著孩子離開。
出了這個門,他就同她互不相干。
秦立夏一概不動那些漂亮的衣服,他只是撿了幾件日常的衣袍,還有箱底的一些首飾。
這些首飾是爹留給他的。
不是很珍貴,典當也不值錢,是他爹攥了一輩子的梯己。
秦立夏走出外間,碧連舒不在,美景也不在。
但是遠處隨風吹來朦朧的喧鬧,好像是呼喊聲,而且明顯有著紅紅的火光。
山莊裡面發生什麼事呢?
秦立夏心裡還是擔心著……他跟著聲響的地方走過去,轉過紫陽院外面的樹蔭小路,跟前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
全身黑衣的人突然對他咧嘴一笑,秦立夏心頭一蹦,想要躲開。但是已經太遲了,黑衣人手臂已經環過他的細腰,把他帶離……秦立夏聞著黑衣人身上的草葉清香味道,差點就要叫出來,一塊帶著濃重香味的布就捂著他的嘴巴和鼻子。
他眼神開始迷離,看見有守衛的刀劍招架上來,看見大總管指手畫腳,還看到……阿舒,阿舒……但是卻不能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