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響亮的耳光扇在白娜娜的臉頰上,很快的紅腫一片,唐門眉頭一皺,右手狠狠地鉗住白娜娜的下顎,使勁抬起,看見白娜娜的嘴角掛著幾吊血絲。
「找媒體爆料,讓記者把她和我的事抖出來,也是你做的好事吧?你究竟要把她逼到什麼地步你才滿意?你這個毒婦!我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女人?」唐門看著白娜娜,目光復雜,他從來沒有這樣厭惡過一個女人,這是第一次。
「我只是想要保住我應有的一切!我沒有做錯!她不該回來!她不該回來!」白娜娜嘶聲怒吼著,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繼續隱瞞對唐佐和的厭惡及痛恨。
「你真讓我噁心,我從沒見過心比你更毒的女人!你知道嗎?你差點害死我的親生兒子!你真該死!」話畢,右手一甩,一腳將白娜娜踢的往後滑行數米,「你差點害死唐家未來的繼承人,你根本不配做唐家主母。」
就在這時,白娜娜忽然感覺小腹一陣絞痛,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小腹連著挨踢好幾下,白娜娜疼的牙關直打顫,捂著肚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少夫人!您怎麼了?」兩個小丫頭這才回過身來,驚慌失措的朝白娜娜爬了過去。
「少爺,求求您饒了少夫人吧!千錯萬錯,可是少夫人肚子裡懷的也是您的孩子啊!」眼看白娜娜疼的已經沒有半分人色,兩個小丫頭趕緊轉過頭來,向唐門哀求。
「限你一個星期之內把離婚協議書給我簽了!等孩子生下來以後,你就可以滾了!」說完,唐門轉身便走,沒有一絲留戀。
走到房門外,唐門停下腳步,對一直在門口候著的青龍說道,「打電話讓王醫生過來。」
「是。」青龍應了一聲,這便走進房裡,他看著白娜娜被疼的滿臉都是冷汗,伸手將白娜娜抱起來,只說了一句,「咎由自取。」
唐門走後,青龍將滿頭大汗的白娜娜抱上床,安頓好,然後打電話讓王醫生過來。
因為這件事始終屬於醜聞,不可能把白娜娜送去醫院,要是白娜娜因為捱打受傷而進了醫院,倘若被有心人士逮住機會大肆宣揚,便會爆出唐氏少主家暴的醜聞。
王醫生的別墅裡這裡較近,十分鐘以後便趕到了,好在白娜娜只是懷孕初期,最多也只是受了一些外傷,敷點藥也就罷了,經過一番診治,確定腹中孩子平安無事。
這一次,是唐門第一次對白娜娜大打出手,更是徹底的在唐家所有下人面前羞辱了白娜娜,那一張離婚協議書,不僅拆了白娜娜一生的夢,而且還撕爛了她的臉,令她從此在唐家下人面前也顏面無存。
上了藥,也服了藥,經過一番詳細的檢查,確認母子平安,王醫生又仔細地囑咐了一番,這才離去。
白娜娜躺在床上,對著一旁的小丫頭說道,「給我電話。」
「是。」小丫頭聽話的將桌上的行動電話遞到白娜娜手裡,問道,「少夫人這是要給誰打電話?」
接過電話,沒空搭理小丫頭的問話,白娜娜直接撥通了唐佐和的電話,「喂,佐和嗎?是我……」
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女人明顯的愣了一下,疑聲問道,「白娜……,不,唐夫人,你找我有事?」
「別這樣叫我了,我馬上就不再是唐夫人了,佐和,你能不能回家看看我,唐門剛剛對我大打出手,而且還要和我離婚……」白娜娜有氣無力的說道,語聲虛弱。
電話那頭的唐佐和語聲微頓,似乎正在考慮著,半晌後道,「唐夫人,這是你們的家事,我這個外人恐怕不好插手,如果唐先生真的要和你離婚,我想我這個外人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佐和,求求你,來看看我吧,我肚子裡的孩子差點就保不住了,我很想你來看看我……」言罷,白娜娜對著電話開始哭泣,語聲淒涼。
聽到「孩子」這兩個字,唐佐和愣了一下,她也有孩子,她也是一個母親,作為一個母親,聽到「孩子」這兩個字就會不自覺地心軟,不管那個孩子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所有的錯,都應該是他們這些大人來承擔,孩子是無辜的,孩子不該受到任何牽連!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去傷害一個尚在腹中,還未出世的孩子!
「那好,你等我,我馬上過來。」放下電話,嘆了口氣,母愛氾濫,恐怕也是全世界做母親的女人的一個通病吧。
拿起手提包,跟小秘書囑咐了幾句,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唐佐和開著車往唐家的方向駛去。
五年了,這條回家的路對她來說就好像是昨日的一場夢,遠在夢的彼端,卻又銘刻在記憶深處,這條回家的路,遙遠又熟悉。
整整五年沒有回過唐家,除開那天去參加黑龍的婚禮,這是她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