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無辜

掛掉了電話，白娜娜冷笑了一聲，她早就篤定了唐佐和一定會來。

因為她善良，而白娜娜也正是吃定了她的善良！善良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唐佐和的絆腳石。

「啪嗒！」一聲，白娜娜伸手將右手的輸液管扯掉，引來兩個小丫頭一陣驚呼。

「少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兩個小丫頭驚聲呼道。

「過來。」白娜娜抬起頭看著小陌，冷聲道，「打我兩個耳光。」

「什……什麼？」小陌驚詫不已，心想，剛剛捱了那麼一頓打還不夠，現在還主動求打？被打上了癮了還是怎麼的？難不成自家主子被打傻了？

「叫你打你就打，使勁，要留下紅印子。」白娜娜冷聲說道，她這樣做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不讓自己看起來慘一點，再慘一點，怎麼能勾起唐佐和氾濫的同情心呢？

「少夫人……我……」小丫頭愣住了，哪裡敢動手？打小就跟在白娜娜身邊，連嘴都不曾跟白娜娜辯過，如何敢以下犯上打白娜娜的臉？

「叫你打你就打！快點！」白娜娜怒聲喝道。

這一聲怒喝嚇的小丫頭渾身一震，瞧白娜娜似乎是認真，並不是開玩笑，小陌稍定心神，又想到這些年跟在白娜娜身邊，雖說好處不少，風光無限，但是平日裡私底下也受了白娜娜不少的惡氣！

做下人的，哪有不受主子氣的？更何況是白娜娜這種趾高氣昂的千金大小姐！一個不順氣捱罵捱打那是常有的！閒氣沒少受！

既然是主子叫打，那就沒有不打的道理，隨便也可以出一口惡氣！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小陌也不再猶豫，伸出右手，使勁咬了咬下嘴唇，道，「少夫人，得罪了！」

言畢，聞得「啪！」的一聲脆響，小丫頭使出吃奶的勁兒，一記耳光乾脆利落的扇在白娜娜的右臉上，打的白娜娜頭冒金星，滿眼昏花。

先前捱了唐門幾個耳光，原本便略有紅腫的臉頰這一下子腫的跟饅頭似的。

白娜娜只覺得右臉一陣刺痛，接著便是一麻，還沒來得及開口罵這小妮子居然下這般狠手，這不是要她的命嗎？耳邊又是「呼呼」一陣風聲，緊接著左臉也捱了一個耳光。

這一下子，原本就有些虛弱的白娜娜頓時癱倒在床，口中「啊！」的一聲慘叫，半天也爬不起來。

甩完兩個耳光，小陌愣在當場，只覺得這一輩子都沒這麼舒坦過，受了十幾年的惡氣總算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原本還想再接再厲，再給白娜娜幾個耳光嚐嚐，誰知自家主子已經被打的暈倒在床。

小丫頭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闖禍了，兩個小丫頭趕緊撲上去，又是用涼水拍臉，又是掐人中，好半天才把白娜娜弄醒。

五分鐘以後，白娜娜終於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只看見兩個小丫頭的大臉盤子，又想起剛剛自己挨的那兩個耳光，氣不打一處來。

活了幾十年，從來沒人敢打她，今兒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先是被唐門打也就罷了，現在還被一個下人甩臉子！

「啪！」的一聲，白娜娜伸出右手，使勁在小陌臉上甩了一個巴掌，怒罵道，「小賤蹄子！你剛剛是想打死我嗎？」

「少……少夫人，是您叫我打的呀？」小丫頭捱了個巴掌，驚愕不已，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臉甚是無辜。

白娜娜狠狠地瞪了小丫頭一眼，道，「我叫你打，你就當真給我下狠手？你想要我的命不成？小蹄子，我倒沒看出來你對我有這份黑心！」

「少夫人，我沒啊，我對您忠心耿耿，您叫我幹什麼，我只是照做而已！」小丫頭急的眼淚「撲簌簌」直往下掉。

「行了，沒空搭理你！以後再收拾你！」白娜娜瞪了小陌一眼，又故意把頭髮弄亂，好給人一種悽慘的錯覺，這便躺在床上等著唐佐和到來。

當她踏進唐家大門的那一刻，有一種淚漲溼了眼眶的錯覺，心頭一陣苦悶的酸。

多少年沒有踏上這條歸家的路了？儘管她曾對這裡恨之入骨，這裡埋葬了她十九年的人生，禁錮了她的青春，這裡，還住著一個魔鬼一樣的男人。

儘管如此，這裡仍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不管她有多恨，卻仍然抑不住的懷念，哪怕身在紐約，午夜夢迴，她的心也常常飛回這裡，暗自泣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