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宮錯為帝妻罪妃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76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76
夕顏沒有掙扎,僅是淡淡道:
「請讓奴才自個走到城樓。」
她不喜歡,被人押著的感覺。一點都不。
哪怕她知道,驃騎將軍這一做法,倘她是細作,那麼夜帝施聲東擊西之策,攻至城門時,看到她被吊在彼處,必也會心有疑慮,因為,昭示著,自己的計策或許也已被驃騎將軍識破,反會在躊躇時,貽誤最佳攻城的先機。
所以,她沒有任何的怨尤,心甘情願地走到城樓處。
她希望,能在那裡,第一個,看到軒轅聿的凱旋!
畢竟,今日清晨,她看到的,僅是他一身戎裝離去的背影。
手被拂吊,腰被另一根繩懸起,垂掛在城牆之上,她的足下,是一片黃沙之土,如若拂住她手腕、腰際的繩斷去,就這麼摔下去,應該她的命,也會完結吧。
猶記得前晚,對銀啻蒼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再次應驗了。
那個站於樹冠之上,對她說出那些話語的男子,絕對不會行這等事。
他若要行,有太多的機會,何必等到現在,兩軍對壘之際呢?
哪怕,有一萬個理由,可以讓他為了報復去行叛變。
可,她明白,只有她一個理由,就足以讓他改變。
她憑得是什麼,不過就是仗著他對她的情意,讓他心甘情願地率著五萬兵士作為軒轅聿的後翼防線,不是嗎?
而現在前面戰場上的情形,恐怕,不止軒轅聿面臨危機,銀啻蒼的處境,更為不妙。
因為,他的遲遲不出現,若非因著叛變,就只有一個可能,陷進同樣殘酷的鏖戰中,這場鏖戰,還是沒有任何援軍的鏖戰!
只是,她沒有理由,讓驃騎將軍先去援救銀啻蒼,那樣做的話,僅會適得其反,更讓驃騎將起了疑心,躊躇間,反是連軒轅聿都顧不得。
縛手的繩哪怕很粗,哪怕,在她的腰際又縛了一條繩緩去垂吊的力道,可,時間長了,她的手腕,仍能覺到辣辣的刺痛。
三月的旭陽,不甚灼熱,卻也炙烤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汗,起先還是一滴一滴濺落,到了後來,便是直淌了下來,迷住她的眼睛,也將她的衣裳悉數濡溼。
真難受。
這種粘膩的感覺,是她最討厭的。
不過,現在,是她自己的選擇。
不知掛了多久,直到,那夕陽殘輝,紅也似地耀於眼前,
終是臨近傍晚了吧。
算來,竟是撐了一天。她的意志力想不到,隨軍這麼多日,確是得了些許的錘鍊。
可,頭,好沉好沉,好像有很重的東西壓在頸後,讓她漸漸地直不起頸部來,而手腕的刺痛化為錐痛,接著,只剩下麻木。腰部,估計因著粗於手腕,此時的疼痛,不是那麼明顯,這讓她的痛覺點,不至於來得那麼難耐。
夜幕初升時,她的人似乎要虛脫一樣,是啊,一天了,除了早上象徵性地吃了點早點,一點東西都沒吃過。
原來,餓著、吊著兩種狀態混合在一起,就是虛脫呀。
遠遠地,仿似聽到,有馬蹄聲揚起,她睜開重重地眼簾,循聲望去。
塵灰蔽目處,是有軍隊馳來。
一定是軒轅聿!
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弧,她知道,他一定會安然回來。
哪怕,現在,她看不清什麼,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他凱旋歸來了。
頭越來越重,但,她不能昏過去。
她喚道:
「放我下來!皇上,凱旋了!」
守城的將士先是存著疑心,不過,很快他們就看到,夜色裡,那揚著的旌旗,正式巽軍的大旗。
夕顏聽到他們發出歡呼的聲音,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
「快點,放我下來!」
驃騎將軍在這片歡呼聲裡,親自登上城樓,起初他仍疑心是否是夜帝的喬裝的軌跡,然,他目力驚人,一眼就看到,軍隊前方,那昂然的身資,除了軒轅聿,又有哪個?
接著,越來越近的軍隊發出紅色的訊號彈,正是開啟城門的暗號。
「吊他上來!」他果斷地吩咐出這句話。
今晚,大軍果真是凱旋了!
凱旋迎接之時,哪怕不因著私心,他亦不喜歡,因著這個太監破壞了皇上的興致。
夕顏被很快吊上城樓,縛住她手腕的繩帶鬆開時,她纖細瑩白的腕際,被那繩子硬是勒出了血肉模糊來的一條印子。
這手,好像已不屬於她一般,她甚至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還是兩名士兵將她駕起。
駕起的時候,驃騎將軍道:
「你可以向皇上去告本將軍處事偏頗。但,本將軍希望,是在今晚的慶功宴飲之後。」
「奴才僅是想謝,將軍的出兵解困。」夕顏嫣然一笑,躬身行禮。
這一行禮,倒是讓驃騎將軍怔了一怔。
「請將軍,能讓奴才儘快回府,奴才,不想掃了皇上的興。」
她的體力已不夠支援著她走回府去,所以,她希望,能有一頂小車送她回府,都是好的。
「來人,被車,送卓公公回府。」
第一次,他不再用諷刺的語調喚她太監公公,卓公公三個字,分明,帶了尊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