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70

留下來,手不能做,那些太監又是宮裡待久的,踩低拜高的事,自是不在話下。

她或許唯一能給這掌事太監的,不過是銀子,有足夠多的銀子,哪怕不能換回一隻手,讓他不必為生計堪憂也是好的。

可,她哪來銀兩呢?

扮了太監,身上,更是連值錢的首飾都是沒有的。

這當口,突聽得一女子嬌柔的聲音,道:

「你們做什麼呢?」

她循聲望去,只見院落中站著一女子,瞧樣子,約摸十五六歲的光景,清麗可人,正問那兩名推揉的禁軍。

「這不是你該管的,還請小姐讓開。」那兩名禁軍道。

「我知道你們是宮裡的人,但,這是杭京,我爹爹的的府邸,那麼我自然可以問得,你們這麼推他,沒瞧見他手上的傷又出血了嗎?」

「哪怕你是知府小姐,可,這是皇上的吩咐,怨怕連你爹爹來了,也是要奉命執行的。」

「小姐啊,替我說句好話吧,你看我這手殘的,才給了這點打發的銀子,可不是斷我的活路嘛。」那掌事太監仿似見了能做主的人,忙撲通跪於地,用剩下的一隻手拖著那女子的羅裙不放。

那女子皺了皺好看的彎月眉,道:

「你且起來,不過是銀子,我給你。拿了以後,你也別耗在這了,畢竟待在這座城裡也不安全,得了銀子,卻還得有命去花不是?」

「你怎麼說話的呢,說得好象這城是危城一樣,念你小小年紀不與你計較,你可知,這麼說,犯的是什麼罪麼?」一名禁軍斥道。

「我不知道什麼罪,我只知道,戰亂紛紛,苦的是百姓,哪怕見了皇上,我

還是這麼說的,請你們放開他,我拿了銀子自會打發他,你們也好去回了差,不然犟在這,少不得待會你們王子回來,看到了,卻是你們的不是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女子說話清脆,一句連一句,只讓人尋不得差錯。

但,她說的,亦是對的,不是嗎?

夕顏俯下身,揭開藥罐蓋子,將湯藥倒出。

果然,民間,還是有著鍾靈秀氣的女子,卻是比世家女子,要開闊胸襟得多。

饒是她,偏也是迂了那麼久。

端起湯藥,才要喝下,突聽得,院中傳來通稟聲:

「皇上駕到。」

她一驚,未來得及吹氣,舌尖恰是觸到滾燙的湯藥,她看到知府老爺刻意拉著自己的女兒要湊到軒轅聿跟前,心下一咯噔間,軒轅聿絲毫不理會知府老爺,徑直走進膳房。

她手上猶碰著藥碗,忙慌亂地放到灶臺,躬身請安間,他免了她的禮,手只拿起那碗西米羹,一氣的飲下。

「皇上,您用慢點。」她在旁終是忍不住地道。

他一氣飲完,眸華掠過她的湯藥,唇邊浮過一抹笑意:

「聽說你有過敏之症,即這般,讓院正予給你瞧一下,另開些方子吧。」

「奴才不礙事的,謝皇上恩典。」她只俯下身。

這藥本是張仲開的,她又何必再多一事呢?

「以後這藥讓醫女熬好端予你,別做著朕的西米羹,卻是想著這些,分了心。」

「諾。」

原來,這才是他的用意。

她又怎能瞞得過他呢?

一路上,他不過是沒法刻意去逮到她熬藥,偏是進了知府,這小院內獨立的膳房離正房亦是近的。

她應了聲,他從灶臺旁缸裡舀了些水,放在盆中,再端起那碗湯藥,擱進盆裡道:

「一會就能喝了。」

用水來涼這碗藥,她一會喝下去,自不會再被燙到。

她明白他的用意,卻見他說完話,他只坐在膳房內,並不出去,這反使她有些侷促起來,眼見著知府都在外面候著。

「皇上這裡有奴才就行了,您——」

「朕有些疲憊,在這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