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7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71
他直坐到,她喝了那碗湯藥.方在她的隨伺下步出膳房,旦見,那名知府躬著身子道:
「皇上,今日抵達杭京。微臣於皇上略備了酒席接風。」
「免了,如今戰事堪緊,糧草甚為珍貴,從即日起,朕的膳食不必另外準備,知府若無事,朕還要同驃騎將軍談些事情。」
「微臣告退。」知府訕訕地退下,夕顏跟在軒轅聿身後,卻瞧得明白。
拒膳縱是真的。
恐怕,他拒的還有那人吧。
知府眼見著,百年難得一遇帝君降臨府邸,又怎會錯過這般好的時機呢?
男不封侯作妃,君看女卻為門楣,此亦見一斑。
她稍稍抬起眸子睨向軒轅聿,卻見他似瞧了她一眼,她忙低下臉去,再不做任何聲音。
她不知道前面的戰事怎樣,只從他的神色來看,今日一役,哪怕擋了夜國的攻勢,巽軍該是損兵折將了不少。
這一晚,他和驃騎將軍在偏房內一直談到黃昏光景,方回到正房,她才要命人準備膳點,他只喚他出得房去。
房外,院落中,有石椅石凳若干。
旁邊除了伺候的李公公之外,再無其他宮人。
他徑直坐到其中一張石椅上,她躬身立在他身旁,他卻命她坐下。
這一坐,她看到,石桌上,竟是刻著棋盤,猶記起往旋龍谷的那日,他亦是和她對弈,六副棋,她自以為算得分毫不差地輸他一子,卻不料,在他揭穿她後,她允他放手一搏,最終,沒幾個回合,她便輸的丟兵棄甲。
原來,他算得始是比她要多一步。
及至後來,她運籌於斟目的都城,殊不知,仍固著銀啻蒼的不忍,她終是算錯了全域性。
「會下棋麼?」他問她,明明答案是顯見的。
「會。」
「陪朕下一副。」他伸手,從石桌旁的棋格內,執起黑棋,靜等她下第一步棋。
「諾。」
她福身,輕盈地在他跟前坐下,只這一坐,她擰起一枚棋子,置於棋盤一角時,卻發現,他深黝的眸華凝注在她的指尖,她順著他的目光,才發現,天啊,她竟是使了蘭花指。
一時間,她的手僵在豐空中,雖說小太監中,也有手指纖細如她一般,只是,這執棋的蘭花指,卻是太過了。
他有些啞然,道:
「下定了?」
「嗯。」她只覺得耳根子一併地紅了起來,還好,有這面具,他該是瞧不出端倪的。
只是,真的瞧不出嗎?
躊躇間,他的棋路鋪開,不過數十步,她四面楚歌,再無出路。
她的眉心顰了一下,這一次,她是放手下的,只是,她的棋藝在他的跟前,始終還是遜色的。
「皇上,糧草已安放到糧倉。藥物也已派放到各處軍營。」一名將士裝束的男子躬身稟道。
軒轅聿應了一聲,那男子退出院去。
這時,她聽到撲稜稜的聲音,似從頭頂飛過,微仰起臉,看到,夕陽關斜照中,有遲歸的鳥兒掠過,那些聲響,便是這些鳥兒發出的。
「看來,這些糧草放至完畢,這些夜歸的鳥,倒都聞到了味道。」軒轅聿悠悠說出這句話,落進她耳中,只讓她的眉心一顰。
鳥歸巢前,都會憑著自己對食物的嗅覺,去尋找一些食物,再歸巢休憩。
但,他不會無緣無故去說這話,這些歸巢的鳥,順著糧草的味道而去,縱是有著糧倉做擋,吃不到糧草,可,萬一——
她心思徊轉間,聽得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卓子,你說,這些鳥,該怎麼辦才好呢?」
她對上他凝向他的目光,知道,這話,無論怎樣,她都要答,且不能敷衍地答。
為他分憂,本是她想做的事。
只要,答得巧妙就是了。
這層巧妙僅在於,鋒芒的收斂。
畢竟,他才是運籌帷幄的帝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