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6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6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61

「不僅這,朕將夕顏一併交給師傅了。」

現在,對外宣稱夕顏染上急症。所謂急症,突然某一天薨了,也是完全可能的。

只要張仲願意,製造一齣「薨逝」不會太難。

哪怕,殺母立子也能達成一樣的效果,可,他並不能讓宸兒被冊為太子。

那樣,他兌現的,就僅是將她送出宮。

宸兒,是他該給她的。

畢竟,她曾經要他允的一年之約,是帶著軒轅宸離開,不是麼?

而現在,宸兒尚未被冊為太子,前朝對他的關注度同樣不會很高,也不必送往東官,每日,總能有些時辰,可以同她母妃在一起。

萬一,宸兒他母妃那一併染了急症,同時‘薨逝’,亦不算是國喪,不會對國體造成太大的影響。

「皇上,這苗水的鷹符可號召苗水族兵,而如今,這些兵力對於應對抗京一戰,該是能起到些許作用的,至少——」

「至少,兩軍兵力不至於那麼懸殊,對麼?」

「皇上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朕總該為她留點什麼,況且,這本來就是她的,以前,朕想過用這部分兵力去對付阿南,但,現在,沒必要了。」

張仲知道鷹符的重要性,尤其,軒轅聿在這時把這鷹符交給他,足以說明,他對他的信任。

而他,縱不捨辜負這份信任,有些話,卻仍是要說的。

「難道,皇上真的以為,送她回苗水,她就能得到安穩嗎?」

「師傅想說什麼?」

「以皇上的睿智,該看得出來。萬一皇上有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呢?」

他當然看得出來,所以,這場戰役,哪怕最後的結果是玉石俱焚,都在所不惜。

「朕不捨再去多想身後事。朕只知道,眼下,這裡並不能給她更多的周全,朕擔心,一旦親征,哪怕現在,接著欽天監的意思,不宜冊正太子,可,萬一,朕在抗京有所不測,太子,定是必立無疑的。」

「皇上,不會有萬一,不管結果怎樣,我相信南,不會趕盡殺絕。」

「勝者王,敗者,除了歸降,就只有死。並且,不論怎樣,朕清楚自己的身子,應該熬不到回來的那一日。」

「有我在皇上身邊,至少,能控住一日便是一日。我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皇上,帶夕顏回苗水,皇上有皇上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張仲淡淡地說出這句話,複道,「並且即便她不記得從前的一些事,對皇子殿下,卻是親近的。帶她走,若沒有皇子殿下,她未必是願意的,而皇子殿下被太后抱了去,若要從太后眼底,設計帶出皇子殿下,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這句話,他聽得出來,不過是張仲的託辭。

「她真的還沒記起來嗎’」

這麼問,不過是為了證實心底愈深的疑惑罷了。

縱容,她忘記關於他的一切,亦是他所要的。

至少,哪怕,現在她對他些許的好,都是為了他帝王的身份。

而並不是因為其他。

這樣想著,他的心裡的晦澀,其實,並不能少一分。

「這點,皇上應該很清楚,娘娘頭部受到重創,如果腦中仍殘有淤血,短期內失去一些記憶是完全可能的。當然,對於皇子殿下,娘娘的疼愛,並沒有因為失去記憶而有所減少,只是母子天性使然。」

張仲頓了一頓繼續接著這句話道:

「所以,皇上應該試著相信太后一次,畢竟,欽天監這一說辭,太后一樣是贊同的。而如今沒有誰比太后,更適合護得娘娘的周全。母子天性,太后必定知道皇上對娘娘的心思,不是嗎?」

「是,母后知道朕的心思,所以用她和宸兒來牽絆著朕,讓朕平安地回來。

「皇上,待到凱旋之日,你或許就是一統天下的帝王,改朝換代的時候,前朝的規矩,是否就不用再理了呢?」張仲頓了一頓,道,「所以,這道鷹符,我交還給皇上,只有你在,娘娘的周全才是真正的周全。」

說完,他復把那道鷹符遞還於軒轅聿:

「我只會隨皇上一起前往抗京。」

軒轅聿並沒有伸手接過,張仲把鷹符放於書案上,冰冷的材質,握得太久,他已經不再習慣。

「師傅——」軒轅聿沒有蹙眉,只這一聲的尾音裡含了喟嘆之意,「顓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他取回的藥,雖對千機之毒沒有效果,和赤魈丸配合服了,倒是能降低赤魈丸的倚賴性。」

「嗯。替朕告訴顓,三日後,讓他隨軍一併出征。」

「皇上!」

張仲本關闔藥箱的手猛地一震。

「既然,夕顏留在官裡,朕不放心他罷了,沒有其他意思。」

看似淡淡的話語落進張忡的耳裡,終不是淡淡的。

殿外傳來李公公的聲音:

「皇上遠汐候到了。」

「臣,先行告退。」

再如何,他不能說什麼了。讓他隨駕行醫,留下苗水的鷹符,該是最大的限度。

他躬身,拎著藥箱出殿的瞬間,恰和銀啻蒼擦身而過。

銀啻蒼狹長的冰灰眸子,下意識地睨了一眼張仲,張仲僅是黯然的躬著身子,沒有向他望來。

很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讓銀啻蒼的步子終是滯了一滯。

一滯間,再進殿,恰對上軒轅聿墨黑的眸子。

「臣,參見皇上。」

「遠汐候,不必多禮。」軒轅聿袍袖一揮間,本置於案上的鷹符巳然不見。

「不知皇上深夜召臣前來,有何要事?」

「三日後遠汐候隨朕親征抗京還請遠汐候早做準備。」

「皇上的意思是讓臣隨皇上一同迎戰夜國一役?」

「遠汐候覺得有什麼不妥麼?」軒轅聿聽得出銀啻蒼的聲音裡再做不到平靜自若道。

「皇上,不怕臣居心叵測,於前線,將收編的斟國軍隊悉數倒戈?」

這是實話,畢竟,驃騎將軍統領的這三十萬兵士中,有二十萬是斟國收編的兵士,而他是曾被巽國所滅的國君,同巽國之間,有的,該只是滅國之恨,苦臨時倒戈也不算是小人之為。

「遠汐候如果心懷叵測,留遠汐候在檀尋,還不如,隨朕出征,更能讓朕安心,不是麼?」

銀啻蒼唇邊露出一抹笑意,恐怕放他在身旁,對於牽制那二十萬斟兵,也是好的吧。

他突然很好奇,納蘭敬德若知道,他將不得隨駕去往杭京,會是怎樣的表情。

這個老傢伙,自以為算得到一切,難道,竟沒有算到,他作為亡國候,軒轅聿根本不會安心容他在檀尋呢?

還是納蘭敬德要的是——

這一念起時,他生生地,額際沁出些許汗來,藉著躬身,這些汗意悉數掩掉

「臣,遵旨。」

軒轅聿示意銀啻蒼退出殿去,檀尋城內,不會因為一個遠汐候的離去就能獲得安寧。

不管怎樣,他要的,只是那一人的安寧,或許,還有母后的安寧。

手撫到硃砂筆上,蹙眉間,終攤開一道暗黃色的摺子,親書下一道摺子。

確切地說,是密摺。

蓋上玉璽印,那紅紅的印子,是他天永帝的篆記。

若不是察覺到宮人們的異樣,夕顏不知道,她是不是會做出這一個決定。

但,正是她某些地可太過於細緻,終究讓她放不下,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