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56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56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56

他知道,慕風的事,太后不會不管。

「皇上,他還好麼?」

「現在還好,將來,就不知道了。」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往外行去,「母后這次執意同朕一同回宮,為的,該是他吧?」

「哀家一是為了皇上,二才是為了幕尚書令。」太后跟上軒轅聿的步子,問,「皇上打算怎麼處置慕風?」

「夜帝發來了國函,要求誅殺慕風,否則,定兵戎相見。現在,夜國的大軍都已部署到了邊境一線,若朕要護短,這一役,避無可避。」

「理由呢?」

「若真要兵戎相見,所有的理由只是表面上的。這點,母后該比朕更清楚罷。」

「皇上,真的要殺了慕風?」

「不,朕不殺他。」

「皇上的意思是?」

「這場戰役,哪怕避得了這一時,難道,還能避過多久呢?夜國根本不會容朕休養生息,沒有人比朕瞭解百里南,他等這天,該是等了好久。也知道,朕若處置了慕風,不論按何種罪名處置,必會將國函一事帶出,這樣,僅會讓人以為,朕是迫於夜國的施壓,進行的誅殺,無疑,更會失了前朝的人心。」

「哀家明白了。」太后的語音沉重。

之前對戰斟國,她也是這般的沉重。

彼時,帝王衝冠一怒為紅顏。

這一次,她是否也能借著這紅顏,讓帝王再次為了那人,即便如何,都要贏著回來呢?

「皇上,慕風一事,哪怕不處死,怕也不再適合前朝了罷。」

「朕自有分寸,這裡畢竟是刑部大牢,母后還請回宮歇息吧。」

「好。」

軒轅聿目送太后離去,這一場戰役,他要面對的,該不僅僅是百里南,還有,朝中那些潛伏的暗手。

譬如,輔國將軍的身後,到底又是誰呢?

所以,這一次,迴避面對斟國時,更為艱辛。

但,這樣,更好。

天永十四年正月廿日,慕風居功自恃,妄涉朝政。貶去一應官職,流放閔南。

另釋出告示:輔國將軍居心叵測,挑起事端,著令全國緝拿,若有舉報者,賞銀千兩。

同日,宮外暮方庵傳來,姝美人喜懷龍嗣兩個月的訊息。

太后大喜,親下懿旨,赦其清修,接姝美人回宮。

天永十四年正月廿一日,軒轅聿頒下另一道聖旨,中宮不可一日無主,西侍中有功於社稷,著令禮部擇吉日,冊封姝美人為後。

天永十四年正月廿二日,夜帝發楔文於巽國,告文曰:我之祖、父,願與巽國永世修好,然,巽帝為其霸業,竟以昔日聯姻公主,鳳夫人省親之際,指使其父暗中謀劃,借鳳夫人失子之痛,歸國行刺帝之事,鳳夫人不願,其父狠下痛手,欲栽禍於太醫,導致鳳夫人枉死,我欲還鳳夫人公道,對已洞悉之事,念在兩國素來交好份上,不願多予計較,巽帝置若罔聞,並不念及情誼。弒妻之痛,孰不能忍,故昭告皇天在上,兩國情誼至此終結,集兵五十萬,兵分兩路,於南、西兩處邊境,征戰伐巽。

同日,巽帝亦發楔文於夜國,告文曰:我之祖、父,願與巽國永世修好,然,夜帝為其霸業,不僅墮我聯姻公主,鳳夫人之子於先,並於省親之事,欲借太醫之手謀害鳳夫人,捏造假函文,假貨我國於後,被鳳夫人察覺,遂玉石俱焚。我對已洞悉之事,念在兩國素來交好份上,不願多予計較,然,夜帝並不念及情誼,其心叵測,孰難再忍,故昭告皇天在上,兩國情誼至此終結,集兵五十萬,迎夜國不義之師。

邊境戰火重燃,巽國派雲麾將軍、歸德將軍亦率五十萬大將,兵分兩路,分別迎戰夜國兩路軍隊。

這五十萬,耗費了巽國大量的兵力,除檀尋駐守的二十萬軍士外,再無更多的兵力。而夜國,這些年的休養生息,到底有蓄積了多少兵力,卻實是未知之數。

兩兵交戰十日,互有勝負,然,二月初一,戰爭的形式因著漠野之戰發生了徹底的逆轉。

漠野毗鄰巽國南大門重城杭京,正是左路歸德將軍迎戰之地。

兩軍於漠野交鋒,夜軍的誘敵,佯敗後撤。歸德將軍眼見交戰數日間,難得揚眉吐氣,不問虛實,立即率軍二十萬實施追擊。

當巽軍前進到夜軍的預設陣地後,即遭到了夜軍主力的堅強抵抗,攻勢受挫,被阻於堅壁之下。

歸德將軍欲退兵,但為時已晚,預先埋伏於兩翼的夜軍兩萬奇兵迅速出擊,及時穿插到巽軍進攻部隊的側後,截斷了出擊巽軍與杭京之間的聯絡,形成對出擊巽軍的包圍。

另有五萬夜軍精騎也迅速地插到了巽軍的杭京之間,牽制留守杭京的那餘下的五萬巽軍,並切斷被包圍巽軍的所有糧道。

與此同時,夜軍將領下令突擊部隊不斷出擊被圍困的巽軍。

巽軍數戰不利,情況十分危急。

雲麾將軍縱有二十餘萬兵士,但在西面,與夜軍同樣進行苦戰,援救不急。臨近杭京的數城的駐守軍士,縱曾試圖突破夜軍的精騎,將糧草送予被圍的歸德將軍,同樣因識單未果。

到了二月中旬,被圍巽軍斷糧已達十餘天,內部互相殘殺以食,軍心動搖,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整支部隊,局勢非常危急。

逼不得已之際,軒轅聿惟有將巽國京城檀尋剩下的軍士抽調十萬,加上滅斟時收編的斟兵二十萬,悉數調集起來,著驃騎將軍親率,解杭京之急。

這也意味著,檀尋城內守兵,僅剩最後十萬。

其間,歸德將軍組織了四支突圍部隊,輪番衝擊夜軍陣地,希望能開啟一條血路突圍,但都未能奏效。絕望之中,歸德將軍孤注一擲,親率巽軍精銳部隊強行突圍,結果仍遭慘敗,連他本人也喪身於夜軍的箭鏃之下。

巽軍失去主將,鬥志全無,遂不復再做抵抗,二十餘萬飢疲之師全部向夜軍解甲投降。夜軍終於取得了空前激烈殘酷的漠野之戰的徹底勝利。

此時,雲麾將軍的西面,也面臨著巨大的危急,若夜軍分部分兵力至西面,則,意味著,敵眾我寡的局勢,將使西面的重城同樣失守。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夜帝百里南,突然親率三十萬大軍,從南路御駕親征,務求儘快結束此役。

這就意味著,驃騎將軍率領的這三十萬臨時湊出的將士,將迎戰高於自己一倍兵力的夜軍。

並且,夜軍,還是御駕親征,在士氣上,又高出了一籌。

軒轅聿終在此時,做出決定,五日後,待備齊足夠的糧草後,隨護送糧草的軍士一起,親征杭京。

此時,驃騎將軍的前鋒戰士,已抵達杭京,同城內駐守的五萬士兵一起,迎接夜軍的又一次攻城。

而前朝,請求皇上在親征前冊立太子的摺子便一道一道,呈了上來。

冊太子,無疑,是他親征前,最好平定前朝的法子,況且,今年也是他即將年滿二十五歲之際。

太后曉得他的猶豫,但,現在並不是為這件事,在猶豫傷神的時候。

她遂暗中命納蘭祿往行宮殿去接回夕顏。

畢竟,納蘭祿再怎樣,也是夕顏的哥哥,眼下的情形,交由納蘭祿去接回,卻是放心的。

整座行宮,自軒轅聿離開後,彷彿,就與世隔絕般的冷清。

除了五名遠在其他殿宇的懷了身子的嬪妃,及留守的宮人外,再無其他。

離秋的傷勢漸漸好了,也能下床走動,但夕顏仍命她多加休息,平日裡伺候她的,仍是蜜恬和燕兒二人。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了二月末。

彼時,夕顏正倚於貴妃榻上,逗著海兒玩耍。

張仲不愧為當今天下第一神醫,在他的調治下,兩個月大的海兒,除了瘦小些,看上去,並無其他的不妥。

而她的身子,經過月餘的調理,也大好了不少,氣色亦不再蒼白,至於千機寒毒,更似早就離她遠去一般。

她抱著海兒,努著嘴去親海兒的臉,海兒撇著小嘴,用小腳不停地蹬她,象在她腹中時一樣的頑皮。

這樣溫馨自在的兙,被行宮外,響起的一陣不和諧的腳步聲所打斷。

她望向殿外,恰是納蘭祿一身戎裝出現在彼端時,他徑直步進殿內,目光陰鷺地瞅著她和海兒,皮笑肉不笑地道:「臣奉太后之命,特來迎接皇貴妃和皇子殿下回京。」

她沒有拒絕,現在,不僅她失憶了,更由於,她確實是想回宮。

不管這,是否是他要送她出宮的前兆,她希望能再見到他。

這一月的分離,只讓她覺得心底,滿滿都是無法揮去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