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52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52
抱著她們,和抱著一塊木頭,幾乎沒有多大的區別。
縱然,他們也是軟玉溫香的人兒,卻根本無法和她在他懷裡的感覺相比。
她的嬌柔,是他的魔障。
是的,這輩子,初見她時起,就註定,這份魔障是唯一會讓他淪陷。
低下臉,他冰冷的唇在她灼熱的額際映下深深的吻。
他,真的愛她進了心髓。
如果不去愛,不學會愛,其實,才是一位明君該做的事。
他,自負為英明帝君,,只這一樁,卻再是無法做的明智。
殿外,傳來李公公的聲音,他並沒有出聲。
四周,又恢復安靜。
只,這份安靜,不過是最後的安靜罷了。
翌日,在她快醒來前,他仍是抽身離去,一晚的發汗,她因炎症帶來的溫度總算退去些許,出殿時,正看到張仲來請平安脈。
他駐下步子,突然道:
「院正,難道不知她不能用荊芥嗎?」
張仲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猶豫:
「是臣疏忽了,配藥的時忘記娘娘用藥的禁忌,加了這味藥,卻也是發汗的良藥。」
「嗯。院正這幾日勞累了。」他不置可否,只由宮人簇擁著洗漱,往議政殿而且。
張仲站在原地,望了一眼醫藥箱,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否是對的。
但,他不想明明深愛,卻不得不錯過的事再次發生。
夕顏的傷口流膿,他就覺得奇怪,及至,她提了一下荊芥這味藥是否發汗會更快,他並沒有直接作答。
晚上用了湯藥後,她果然起了過敏反應。
她對荊芥過敏,本就是他當年診斷出的,他怎會忘記呢?
只是,軒轅聿並不知道這層關係,他也不會去點破。
因為,他想,他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了。
或許,她失去的,並不是記憶。
只是,一段感情。
既然現在,她願意去竭力挽回,他當然願意相助。
這女子,比起他那徒兒,更有勇氣和執著。
這份感情,他希望,憑著這份勇氣和執著能夠繼續下去,不到生命終止的那刻,其實,不應該放棄的,不是嗎?
否則,就這樣,帶著誤會和傷害去苗水,真的,是最好的安排麼?
他是不會贊同的。
天永元年正月十五,正式上元佳節,四年前的今晚,陰差陽錯地成了今日的一切。
然,這一夜,註定,又不會是平靜的。
因著軒轅聿自除夕前就至頤景行宮處理政務,三省六司,初一齊往頤景行宮請帝王開筆開璽後,除三省長官、驃騎將軍協同榮王返回檀尋主持日常的政務和軍機外,三省的侍郎和僕射均伴駕於頤景行宮。
上元佳節後,軒轅聿其實就能返回檀尋,但,今年,或許真如太后所言,軒轅聿打算在行宮中待到三月再回京也未為可知,他既不提起駕回京,自然,亦是無人會去問的。
畢竟,前朝的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
這碗,行宮裡,仿著明間的樣子,張燈結綵掛滿了形形色色的彩燈。朝中的重臣,蒙受帝君的恩詔,大多前往行宮,陪她賞燈助興。
前日從宮裡趕來的幾名嬪妃亦樂得伴駕賞燈,饒是在殿內,夕顏仍能聽帶外面隱約傳來的聲音是歡快的。
張仲晚膳後照例請平安脈,見夕顏臉上的紅疹倒是退去不少,遂看似無意地道:
「娘娘,玉體為重,有些藥雖功效甚好,以後,實是需忌用的,這次,是臣的疏忽了。」
「有勞院正。」夕顏聽得明白張仲的意思。
昨晚之事,他確實冒險為之。
若非張仲,她定是會讓軒轅聿起疑的。但,她在張仲下處方單時,似提非提地說了荊芥這味藥,是否能用。張仲當時,僅是淡淡道說發汗雖快,卻是要慎用的。
只這一句,她便放下心,服了資格備著的荊芥。
她知道,張仲會幫她的。
用他的方式幫著她。
她和張仲不過幼時有醫病之緣,但,有種說不出的感受,讓她知道,這個人,是值得她信任的。
「娘娘,用完湯藥,早些安置吧。」他開好方子,將藥箱提起,就欲出殿。
「院正,何時,我能下榻走動呢?」
「娘娘早產後,元氣大傷,需臥榻至少一個月,方可逐步下榻走動。」
夕顏本想再多問一句,關於她身上千機之毒的事,然,即便張仲知道她的記憶未曾失去,可,她並不能就這麼去問。
有些事,一旦挑明開來,反是不好。
畢竟,他身為院正,若她不說,他卻是可以迴避的。
湯藥有些苦,她一起飲下,自從味覺漸漸恢復後,對於這些苦,倒是越來越難以忍耐了。
「娘娘,看,這個燈好看麼?」
張仲退出殿時,蜜恬喜滋滋地從殿外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走馬燈。
伺候在塌前的燕兒看著這燈,也有了興致,問道:
「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