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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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太后問道,語意裡並沒有因著她這份不和適宜的笑,有任何的慍意。

「太后,有啊,臣妾有好多話想說,不過,沒有說的必要了。這宮裡,無論真話假話,不討人喜歡的,就是死活。」

「那,臨行前,皇后還有什麼心願未了麼?」太后象徵性地說出這句話,其實,她自個知道,不過是在拖延,離別的時間。

因為,這畢竟,是她們陳家的血脈啊。

若早知道進宮,是將這血脈生生抹煞,她又是否,會在軒轅聿親征斟國前,做出冊後的決定呢?

說到底,還是自己害了陳錦。

總想著,陳家的庶系能長興不衰,到頭來,還是敗了。

「有,讓本宮穿著禮衣走。」陳錦沒有猶豫,也沒有絲毫膽怯地說出這句話。

當一個人例死亡很遠時,會有懼怕。

但,當知道,死亡就在眼前,不容避讓時,再懼怕都是無用的。

太后沒有想到陳錦提出的竟是這個心願她滯了一滯,吩咐道:「去,替皇后把禮衣拿來。」

哪怕,如今的陳錦已是庶人,不得在穿這皇后品級的禮衣,可,她願意成全陳錦這最後一個心願。

畢竟,從陳錦入宮至今,她沒有給她多少的好臉色,每每傳她,除了恨鐵不成鋼的斥責之外,再沒有其他。

今日,陳錦走到這一步,她,怎會沒有一點責任呢?

宮女應聲退出牢外,不一會,便捧來了崔衣和鳳冠。

這套品級宮裝,是陳錦昨日參加洗三典禮時穿的,後來,發生那件事後,她換上的,只是醫女的服飾。

太監皆退至牢外等候,陳錦在宮女的伺候下,穿上崔衣和鳳冠。

初進宮,她就穿著崔衣,這種服飾,縱複雜繁冗,卻是宮中最高品級的女子方能擁有。

是,如今,當宮女伺候著她,繫好腰間最後的白玉雙佩時,心底,再不會有充足的滿盈感,僅有無邊的失落,襲擾住她所有的思緒。

從小到大,她是在父親刻意的教誨下成長的。

她所學的,所謀的,都是為了日後在宮裡更好的生存。

因為,太后這一系血脈的適齡女子,僅有她。她也一定會在年滿時入宮的。

而她,也一直告訴自己,一定要做皇后。

十年前,她還那麼小時,曾讓府中的小廝替她搭起人牆,她透過牆外往外瞧去,鑼鼓喧天中,傾儀皇后西籣維進宮的鸞仗是那樣的壯麗,她趴在牆頭,想象著等她被冊為皇后,該是怎樣的風光啊。

但,那時,她知道,後宮僅能有一位皇后。

是以,她不安分地有了嫉妒。

八年前,西籣維難產致死時,她的心裡,說不喜歡,是假的。

原來,從那時起,她的性格就是自私和寡薄的。

只想著自己,從不會替別人著想。

但,能怪她麼?

父親對她的教誨就是,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做到皇后的位置,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也正由於這層教誨,自小,她就想做皇后。

可,真的做了,才發現,哪怕做到尊貴的中宮之位,每日里,皆是如履薄冰,時時都是提心吊膽。

因為,除了太后的血脈關係,她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