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8

簡單的一句話,他伸出手,將陳錦的手牽過,陳錦隨著他這一牽,心,分明是漏跳了一拍的。

他,哪怕在昔日,迎娶她進宮為後時,都沒有主動牽過她,那一晚,她清楚地記得,是老公公將他和她的手放在一起,然,僅是相握,卻是虛空的相握。

今日,她覺到,他的手,不再虛空的握住她的,那麼真實的觸到她的肌膚,她反手握去,看到他的唇邊笑渦為她而顯出。

他,真是俊美無壽,宛如天神。

她有些迷醉地看著他的側面,一時間,竟似忘記眾臣猶在下面,知道太后的聲音響起,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今日,我打撰朝喜得皇長子,待皇上起駕回宮,哀家要親自主持冊封太子的大典!現在,皇上於隆慶殿預備下洗三酒宴,請諸位進行暢飲。」

諸臣俯身應聲間,太后行至軒轅聿和陳錦中間,她瞧了一眼,倆人看似握緊的手,眸底拂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道:

「皇上,皇后率諸臣入席吧。這孩子,由李公公抱予皇貴妃即可。」

陳錦見太后望來,有些羞澀地低下臉去,卻是不肯把手抽出,只看著,軒轅聿依舊緊握住她的,道:

「也好。」

軒轅聿牽著陳錦的手,一併往宴席行去。

這一宴,實是算作午宴,軒轅聿似是很高興,一杯接一杯的飲著酒,直到,面若桃花,眸華璀璨,太后在旁終道:

「皇上,少喝幾杯,今日雖是歡喜的日子,酒,總是傷身的。」

「母后,朕今日高興,開懷暢飲又何妨呢?」

「皇上高興就好。」太后說出這句話,卻眼見著軒轅聿又灌下一杯,再是阻不得。

酒酣宴罷,軒轅聿起身,略略搖晃:

「諸位,今日,不醉不歸,朕,看來,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先行失陪。」

醉,這個字,如今從他嘴裡吐出,都會做不到自然。

惟有,藉著酒意,方能掩去這些許不自然吧。

他的身子搖晃,陳錦跟著起身,扶住他,柔聲:

「皇上,臣妾扶您回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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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聿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只任由她扶著,往殿外行去。

上御輦,李公公在旁多問了一句:

「皇上,還是往書房歇息麼?」

「不,天慾宮不是尚有處偏殿。」軒轅聿打斷道。

「諾。」

陳錦的唇邊浮過一縷笑容,書房,豈非無趣呢?

輦停,陳錦先行下輦,她遞出手去,軒轅聿對她笑得愈濃,手牽住她的,下的輦來。

一旁有名小太監,奔至李公公身旁,道:

「公公,莫竹姑娘,怕是不行了。可要傳太醫瞧下?」

李公公一個大耳摑子抽了過去,唾道:

「沒有看到皇上在這麼?沒眼色的東西!」

這一抽,小太監嚇得跪於地上,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其實,這話,並非小太監沒眼色,實是李公公剛在宴席上就聽得人來稟,說莫竹生生捱了六十板子,連板子都打斷了一根,怕是受不住了,問能否傳名太醫。

但,沒有皇上的允許,這等受罰的罪奴,他李公公又怎敢做得了主呢?

只有這樣,讓人當面稟了,看主子是否顧念舊情罷了。

「皇上,莫竹犯了什麼事,惹您這般地罰她?」陳錦問出這句話,似是要扮一回賢惠。

「不過是個不會伺候主子的奴才。」軒轅聿帶著醉意醺醺地道。

「若莫竹伺候皇上不周,那真是該打。但,倘若,是別的地方伺候得不好,那該是莫竹的心無法二用罷了,是以,還請皇上容臣妾請一道恩旨,今日是皇子殿下洗三的大好日子,念著這,皇上還是讓太醫去瞧下吧。」

陳錦這一語,帶了雙關之意。

她知道,軒轅聿哪怕醉了,都該是聽得懂了,也是她的一步試探。

果然,軒轅聿微眯起眼睛,這一眯,讓她有些不敢直視他的墨黑的眸子,他略俯低身,知道湊近她的臉,唇幾乎貼著她的鼻尖,道:

「那就交由皇后處置吧。」

這一語,說得極輕聲,外人瞧著,也帶了幾許的曖昧,陳錦的臉頰很燙,卻仍得故作鎮靜地道:

「李公公,皇上的恩旨聽到了沒,還不叫太醫去瞧一下莫竹。」

果然,這莫竹石伺候別人不周才招了這頓板子。

看來,那人,在軒轅聿心上,可真是著緊得很啊。

她的眸底掠過一絲不悅,不過稍縱即逝。

因為,軒轅聿的臉離她太近,她怕一個不慎,露出端倪,給他瞧到,又是功虧一簣。

而,軒轅聿僅是笑著復稍直了身子,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許的不悅。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