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8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8
生離比死別更能讓她接受,因為,至少,她還會活著。
對於死別,以她現在對他的用情,他真的沒有把握,是否還能讓她活下去。
而,他要的,僅是她好好的活著。
好好地帶大宸兒。
現在,他會為了這個目的,替她再去做完一些事。
將帝王運之前朝的策略,用於後宮,他可以比任何善於宮心的嬪妃,做得都好。
這一切,僅是為她這一輩子,第一次愛上卻,不得不放手的女子。
張仲進殿時,看到夕顏的樣子,明白,是失心所致,藥物能做的太少,而,她失去的那心,那人,卻是沒有辦法再予她的。
這世上,有兩種毒,他觸不得。
情毒和千機。
夕顏縱因著軒轅聿的度血,解了千機,然,情毒呢?
他和她都中了這毒,卻,只能彼此嚐到噬情之毒,終不得解。
張仲微微嘆出一口氣,僅開了一副有鎮靜作用的湯藥,以這個女子的堅強,或許,將情毒深埋於心的日子不會等太久。
只可惜了他那徒弟,縱為帝王之尊,卻始是為其所累。
陳錦身著皇后品級的服飾,高聳的參雲髻旁各插八支金步搖,金步搖真是重啊,壓得她的頸部,似乎都快不是她的一樣,可即便如此,她仍保持著高昂的臉,以及雍容華貴的步子,走進議政殿。
連夜趕路的顛簸,在這份雍容華貴後,皆化為無形。
她,陳錦,撰國的皇后,今日就要陪同帝君一起主持這洗三的典禮,然後,這皇長子,就會是她的。
縱然,皇長子的生母是夕顏,又如何?
縱然,這皇長子或許會混淆皇室血脈,又如何?
太后昨晚那一道口諭命她前來行宮,她立刻就歡天喜地來了。
外人看來,不過是這個皇后,仍是那麼缺心眼。
人前,缺心眼,總比心計深要好吧。
經過陳媛那件事,她想明白了,只要凡事不會影響到她的利益,她願意繼續裝成愚笨的樣子。
因為,太后已洞悉自己的心思,她若以銳相對,她沒有這個自信能硬的過太后去,畢竟,哪怕是親戚,這皇宮,也沒有絲毫情面可留。
陳媛就是個例子,不是嗎?
讓太后知道她不笨,而這個不笨的又帶著點血緣關係的女子識時務地再不忤逆於太后,太后對她的計較,該不會再是問題。
再者,那件事後,皇后顯然是不待見她了,那麼,這個皇長子,再如何,是她最後的依傍了。
在太后,沒有反悔前,這個傍依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才是。
洗三典禮,著實是無趣的,但眼見著,皇上似乎很疼這個皇長子,她也僅能一步一步陪著去做。
那皇長子,大概因為早產的緣故,皺巴巴地就象一隻小貓一樣,偏是諸臣都說象極皇上,她倒沒瞧出來,就這麼巴掌大的孩子,和俊美無壽的軒轅聿有什麼相像的。
看上去這孩子的母親美豔得很,生出來的孩子,卻都撿著缺點生了,若她能生一個孩子,必定是比這優秀千倍才是。
她陪在旁邊,不覺意興闌珊,表面,非得裝出歡喜的樣子來,笑得久了,連她的嘴都忘記該怎麼闔上。
真是虛偽啊。
她攏了下披帛,聳了下肩,卻看到軒轅聿抱起孩子,向下面的諸臣宣道:
「這是朕的第一子,也是天命之子軒轅宸!」
這一語落,代表繁複的洗三典禮正式結束,眾臣齊跪叩於地,齊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彷彿,那孩子,真的是天命賜給撰朝的一般。
陳錦愈發覺得無趣,那笑,隨著軒轅聿的舉止,僵在了臉上,她松下披帛,縱然這孩子,以後會由她撫養長大,可心裡,終是怎麼想怎麼彆扭,她眼角的餘光,瞧到太后的臉上亦帶著笑意般般,是啊,太后不也是皇上的養母麼?
看來,自己的修為是不夠的,否則,也該做到象太后那樣才是。
她目光轉移,看到軒轅聿將孩子抱予老公公,卻並沒有說一句話,老公公仿似識得眼色,忙道:
「奴才這就將皇子殿下抱去予皇貴妃。」
抱去給她?
陳錦微移步子,道:
「皇上,宸兒就交予臣妾吧。」
說罷,她伸出手,就要從老公公手上接過軒轅聿。
只這一接,老公公未放手時,頓覺軒轅聿目光如炬地盯向她,她的手被這目光盯得稍滯了一滯,但礙著群臣面前,已伸出的手,又怎能收回呢?
「皇上,臣妾會好好照顧宸兒的。」
她復加了這一句,一語甫出,軒轅聿的薄唇勾起,看似在笑,笑的背後,卻有著讓她不敢再去深究的東西:
「皇后賢惠,但,如今宸兒尚離不開皇貴妃的餵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