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宮錯為帝妻罪妃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5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5
太后的到來,對於她目前的處境來說,或許意味是一樣的。
「嬪妾參見太后。」強自鎮靜,她從塌旁下來,俯身請安。
太后緩緩步進殿中,殿門,在他的身後關闔。
阻去殿外那一抹光亮,唯剩下,殿內,昏暗的燭影。
「免了吧。」太后淡淡地說完這句話,兀自在殿內的椅上坐下,目光,卻始終盯著周昭儀。
「太后今晚來此,不知有何教誨。」強迫自己鎮靜,語意裡的戰兢仍揮拂不去。
「昭儀心思這麼深,哀家怎敢教誨昭儀呢?」
「嬪妾惶恐,還請太后明示。」周昭儀應得恭謹,那份戰兢此事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來。
「周朝義,其實,你是聰明人,這麼多年,難為你裝笨拙了。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若對哀家據實以告,你腹中的孩子,以及長公主,哀家必會護他們安然長大。」太后悠悠說出這句話,「至於你,做出那件事開始,就該知道,是容不得了。」
周昭儀的臉上浮起一抹笑魘。
不必裝了,太后都挑明瞭,用她腹裡的孩子和長公主做為讓她坦白的要挾,她沒有任何裝的餘地了。
裝了這麼多年了,是該到盡頭了。
「是,嬪妾是在醉妃的湯藥裡下了嬪妾所用的湯藥,如若嬪妾的湯藥沒有問題,那麼醉妃也該不會有問題才是。可見,嬪妾的湯藥本身,就是不好的。」她頓了一頓,又道,「太后,醉妃的命就是命,難道嬪妾和那五名姐妹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這,是她一直想問的話,哪怕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臨到頭,她還是想問。
「在哀家心裡,都是命。」
「可是在皇上心裡,就是不同的,不是麼?本來,嬪妾僅是懷疑,但,從皇上除夕前,把我們六人,安置到這行宮,每日里,類似監禁一樣的過著,嬪妾就知道,在皇上心裡,要的,只是醉妃一個人!」
「帝王的心思,你去揣,除了讓自己更累,再無其他。就如今,若你不是去擔了這份心,何至於把自個都賠進去呢?」
「太后,嬪妾既然做了,都不會後悔。」
「不後悔就好。還有六個月,你安心養胎。」太后說完這句話,從椅上站起身,「在這宮裡,你若一直笨拙下去,會活得更長。這般地出頭,保住了別人,自個,終是搭了進去。」
周昭儀伏於床榻,行禮恭送太后。
是的,她若愚笨一點,能活得更長。
但,即便她是聰明的,這份聰明,因著常年不用,也不再是聰明了。
從她誕育長公主的那晚,軒轅聿親臨附中,她就隱隱覺到有些什麼,以她在他心裡的位置,他是斷人不會親臨的,除非,這其中有著其他的意味。
而,現在回想起來,該市蒙上蒼庇佑,她誕下的,只是名公主。
接著,是宮裡陸續有嬪妃小產,他冷眼旁觀,直到應充儀那次,她終於斷定,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一道什麼規矩。
她打點了一名司記,從司記局翻閱了自巽朝開朝來後宮的一些札錄,每朝的太子雖是皇長子,皆不是由其生母撫養,其生母或死於生產,或是太子冊立前死於意外。
意外太多,只能說明一個事實,蓄意為之。
但,不容她繼續細查下去,軒轅聿凱旋班師回朝後,破天荒地第一個翻了她的牌,承恩前,李公公端來一碗所謂的補身湯藥,她雖覺得奇怪,卻是不能不喝的。
隨後,一晚承恩,她沉寂了多年之後,竟會再次懷孕,這一孕,帶給她的,卻只是忐忑。
當她被軒轅聿和其餘六名嬪妃安排到頤景行宮,每日用的安胎藥換了一種味道時,這種忐忑更愈漸加深。
她和夕顏的身孕相差三月,如果說,因為什麼外力的因素,導致她的生育時間,提前至和夕顏一樣的話,是否,她就會成為札錄裡下一筆下的死於意外的嬪妃呢?
於是,她每每用那些湯藥,都不會悉數用完,藉著帳幔的遮擋,她把部分湯藥倒於塌旁的小盂中,並在晚上,摒退宮人時,藉著銀碳之火,把這些湯藥烘乾,烘乾後的壁上果然殘留下一些粉末。
她把這些粉末收集起來,直到,除夕前夕顏隨同軒轅聿來到行宮。
於是,從初一開始,她實施了她自個的部署。
她藉著那部署,得以和夕顏每日共用膳食,湯藥,每次親奉湯藥時,她都會不經意地讓護甲懸於藥碗邊,並輕輕的磕碰,不過一瞬,護甲內藥粉即洇入湯藥內,不露痕跡。
如若這湯藥沒有問題,那麼夕顏就不會有問題。
如若這湯藥裡有她猜的乾坤,那麼夕顏服下後,無疑,就能反替他們擋去一劫。
反正,一軒轅聿對夕顏的在乎程度,定是有所周全的維護。
不是麼?
她不想傷人,也不想任人傷害。
可,她沒有想到,這麼快,太后和皇上就察覺到是她所為。
其實,從她住進這偏殿始,這嫌疑就是逃不脫的。
醉妃竟會這麼快早產,院正本是神醫,不難斷出外力所為,更何況,這藥,還是院正所配的呢?
她存的僥倖,無非亦是,那藥末是正常的藥末,沒有絲毫的問題。
慢慢靠往墊上,她知道,自己的生命,隨著孩子的誕下,就是終結了。
而,另外五名嬪妃,由於她的所為,卻是因禍得福,從此,在這冷冰的禁宮裡,總有子嗣相傍。
太后說得對,有些事,看不穿,看不透,會比較好。
她,不過是步上了應充儀的後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輕輕地嘆出一口氣,至少,還有六個月的時間。
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真的很難熬……
太后步出偏殿時,正看到軒轅聿佇立在天瞾殿外。
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但,絕對不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