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65

她蹲下身子,進到花圃的後面,稍稍瞧了一眼洞口,只這一看,她更確定,夕顏到過這。

因為,她看到,一枚水紅色的指甲斷裂在此處,她猶記得,日間,夕顏看到她妝臺上紅色的丹蔻,突然很感興趣的樣子,她遂替夕顏染了丹蔻,紅紅的丹蔻,府內,惟有她可以染。

是以,她確定,夕顏必在這院內。

是以,她也必須要進。

哪怕,裡面,隱含著別樣的陰暗意味。

但,她更擔心,她的顏兒。

扒去幾塊石後,她爬著進入後院。

院內,是一處繡樓,除此之外,整座院落,空落得沒有一個人。

惟有繡樓的二層亮著些許的燈火。

她瞧了一眼院門,襄王的身影,看不真切,於是,她繞到繡樓後,輕輕地,從那樓梯一徑往上。

接著,她看到夕顏,夕顏站在那,她的目光,卻向著二層的室內。

她儘量輕地向夕顏走去,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甜香的味道,這種味道,讓她再是忽略不得,若干年後,當夕顏的身上,也出現這種味道時,她才知道,或許,一切,早都是冥冥裡的註定。

順著這味道,她來到夕顏身旁,夕顏顯然,並沒有注意到她,或者說,她的全部注意力,僅在室內。

室內,柔曼的徘色華紗在飄舞著,令人迷醉的香氣中,突然響起一聲呻吟,似歡暢林淋漓的宣洩,又似遏制的某些東西無法排解,緊跟著,是綿如春水的嬌喘聲,斷斷續續順著那徘色華紗瀉出。

透過這輕薄的紗幔,在燭光曳紅的榻上,一對男女正痴纏在那,女子的身體,象是狂風肆虐中的一片雪花,晶白、瑩玉,隨風搖動著,偏生出別樣的媚態來。

纖細的手指,伸出紗幌,很無助,無助中,仿又要在這虛無裡偏去抓著什麼,那是一隻,陳媛見過的,最美的手,白若霜雪,纖若春蔥,在此刻因歡愛帶來的痙攣中透出淡淡的胭紅色澤。

它抓不住什麼,只能敗在這情慾中,屈服在身上男子的霸道下,用力地扣住那男子的肩,那染了鮮紅的丹蔻的指甲,冶出別樣的妖嬈。這份妖嬈隨著男子猛烈的侵佔,那修長的腿旋勾住男子勁健的腰,任其律動得愈發促頻。

穿室而過的晚風,將那些紗幔吹起,那女子的臉,隨著晚風,微微側了過來。

這一側,陳媛縱是女子,縱是一名姿色亦出眾的女子,終是被震撼。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彷彿,天下間最美好的形容,都不足以媲及這張臉的一絲一毫,美到極致,這份極致,在此時,偏湮出了一絲的絕望。

那女子看到了站立在門口的夕顏。

這份絕望,從那女子的眸底,清晰的映出。

她戰慄著將身上的男子推開,從散落於地的紗裙裡,胡亂拿了一件,裹住她曼妙的胴體,然,一切,都已晚了。

夕顏發出一聲嘶啞的喊聲,向陳媛身後的樓梯奔去。

那女子,慌亂地奔出房內,可,她的手臂卻被那男子死死拉住,再動不得分毫。

在那一刻,陳媛看清了,這男子是誰。

正是大巽朝,彼時的皇上,軒轅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