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4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4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41

這是李公公第一次喚她娘娘,她知道,這一聲娘娘,代表著,她的身份,再次成為了醉妃納蘭夕顏。

而與苗水族族長伊汐沒有任何的關係。

李公公是軒轅聿的近身太監,對於她的身份,哪怕知道些許,都不會說出去。

宮裡得勢的奴才,其實,嘴往往比什麼都要嚴謹。

離開疆寧那日,她的臉上縛了一塊輕薄的面紗,這使得,她的面容,不會被族人所看到。他們知道的,僅是他們的族長由木長老、風長老護送,在巽帝御駕啟程的那日,同時,返回青寧王庭。

天永十三年八月十九日,苗水族風長老因瘟疫逝於青寧,苗水族族長伊汐遂幽閉於王庭清修,祈禱長生天賜福於苗水,族中事務由新任土長老全權處理,要事則由其稟於族長後再做定奪。

天永十三年九月廿六日,巽帝大軍凱旋歸來,抵達檀尋,文武百官皆迎於城門外。

出了青年,軒轅聿便換乘御輦,但沒有傳夕顏相伴,李公公另安排了一頂車輦與夕顏,並撥了四名御前宮女伺候。

一路上,哪怕歇於驛館,軒轅聿似乎都刻意避開夕顏。

而太醫則正式按著規矩,每日請診夕顏的平安脈。

這一舉措,僅向外界宣告,這孩子,軒轅聿承認是他的。

雖然僅是承認。

她終究是要感激他的。

不管怎樣,一名帝王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然,也僅是感激。

她的胎相很是不穩,太醫每日診脈,雖不曾說什麼,她看得出太醫眉頭的緊鎖,也知道,每日診完,太醫並不會直接開方子,所開的方子,大抵總過了半個時辰方會交給宮女去煎熬湯藥。

然,她害喜的症狀,逐日開始好轉,下身,也不再見血。

這些,都是好的症狀吧。

到檀尋時,因著剛入秋,衣裳尚是單薄,她的腹部微微可見隆起,亦因此,她用稍寬的腰封鬆鬆地縛住,希望能遮去些許。

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希望過多的人注意到這個孩子。

尤其在那個危險的禁宮中。

即便,她必須回去,但,她希望,這個孩子,能安全地生下來。

她的車輦是隨軒轅聿的御輦一起進入禁宮。

輦停,甫下車輦,第一眼看到的,是不遠處,站在太后身旁,養育她十三年的母親陳媛,母親的氣色看上去很好,她手扶著太后,盈盈笑著望向她,她的步子想向母親走去,可她亦知道,這樣的場合,哪怕咫尺的距離,終究,是不能逾越的。

一如,現在,她和軒轅聿之間的距離。

軒轅聿比她先行下輦,他站在她的身側,明黃的朝服,在初升的旭陽下,散發著王者之氣,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早不見病容憔悴,連那些胡茬都被悉數清理乾淨。

這一瞬間,忽然地,她望著他,竟有一絲的陌生。

其實,她不該對這樣的他陌生,這樣的他,才是一直一來的他。

她低眉斂眸,緩緩向他走去,他的手沒有牽住她,兩儀門前,站於甬道兩側的百官隨著他的轉身,紛紛下跪,而,太后率著後宮一眾的嬪妃,就站在兩儀門處。

那道巍峨壯麗的兩儀門,三年前,她就是從那裡,走進這禁宮深深。

現在,當再次向她敞開時,意味,是截然不同的。

她隨軒轅聿一路向前行去,明黃的華蓋遮去了那一隅穹空,太后站在繡著鳳舞九天的華蓋下,雖按品大妝,一笑間,掩不去的,是歲月滄桑留下的痕跡。

「皇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太后說出這一疊話,並沒有那些冠冕的套詞,她的身後,一眾嬪妃福身請安間,鶯語綿柔。

「母后,朕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軒轅聿的聲音平靜到沒有任何波瀾,素來,他就是淡漠的君王。

以前是,現在是,或許,將來也是。

哪怕,曾有些許的激情外露,都悉數地再次被淡漠所掩蓋。

太后近得前來,語音帶著一絲的哽咽:

「哀家今日太高興了。」

「臣妾參見太后。」夕顏俯身行禮,手臂卻被軒轅聿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