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並沒有隨著藥湯的氣息有任何的暖融,反是,有些許的尷尬。
「皇上傳臣來,有何吩咐。」
銀啻蒼坐於椅凳之上,鷹形面具後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恭謹,這份恭謹裡,卻明顯有著桀驁的頓挫。
「現在,你是風長老的身份,還是遠汐候的身份呢?」軒轅聿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不錯,但,這份不錯,或許不過是刻意撐出來的,亦未可知。
「皇上希望臣現在是以哪個身份呢?」
「朕很想知道,你面具後的臉,究竟是不是隻有這兩個?」
「皇上見笑了,無論哪張臉,最後,不都得向皇上俯首稱臣嗎?」
「苗水族族長是風長老的妻子,而,彼時,你在朕的面前,又大罵其狠毒,看來,風長老猶擅長的,並不僅僅是俯首稱臣。」
「皇上,苗水族族長伊汐是風長老的妻子,但,遠汐候罵的,卻是皇上的醉妃,因著醉妃,遠汐候方會中了圈套,導致兵敗亡國,這,本不是一件事。」
「原來如此。」軒轅聿應出這一句話,墨黑的瞳孔內,看不清任何的情緒,「那此次隨朕返回檀尋的,是風長老,還是遠汐候呢?」
「風長老只適合於西域,但,風長老偶染疆寧的瘟疫,恐不久於人世。遠汐候即為亡國後主,自然,該隨皇上返回檀尋。」
「英年早逝,倒真令人惋惜,只可惜,和族長這一段緣了。」
「苗水族長為祈佑長生天不再降災難於苗水,也準備此次送別皇上後,就返回王庭靜修,若無要事,再無人可打擾。」
「嗯,朕會下旨,襄助苗水共同度過此次瘟疫難關。」軒轅聿似乎很滿意這段答話,身子,微微靠在床榻背上。
「皇上,若無事,臣先行告退。」
「去罷,遠汐候。」
這三個字,意味深長。
一如,方才的話裡行間,他和她,再沒有任何的瓜葛了。
起身,行禮,步出室外,已不見夕顏的身影。
銀啻蒼並沒有再望向她的那間屋子,僅是更快地走出這進院落。
從今以後,他只會是遠汐候。
也,只能是遠汐候。
夕顏透過窗稜,看到李公公朝她的屋子行來,她依舊站在原地,並沒有出去。
「娘娘,皇上龍體大安了,明日即將啟返回檀尋,請娘娘也早點歇息罷。」
「本宮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