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38

他始終勝了她一招。

她用盡心機,都被他以力化力,終成虛無。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或許她早該明白,他再怎樣殘忍冷情,她都有著不忍。

所以,才會動容。

所以,最終,會讓自己輸到沒有似毫的餘地。

是的。

對其他人,她都能狠下心,而對他,始終是不同的。

難道,僅源於,他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嗎?

還是,她對他的感情,和對別人,本身就不同呢?

當滿腦都是這個念頭時,她問出這句話,連她自己都收不住口。

「朕允諾你的,何時不當真了呢?」他的眸華收緊,她不會看到。然,這句話,他終究說得帶了幾分悲涼的意味。

「襄親王府上月是否真的失火,其間原因真和您無關麼?」

既然問了,為何不問個清楚明白呢?

銀啻蒼曾利用這件事讓她徹底斷去所有念想,但以她如今對銀啻蒼的瞭解程度,按銀啻蒼的稟性,應該不會蓄意製造這起失火。

其實,這一問,她真正想問的,還是那日,他不予否認的那件事。

「你一直在懷疑朕?」他合上本敞開的衣襟,轉身,背影對他,「醉妃是否懷疑,襄親王也是朕所害?」

果然,他是明白的。

「皇上您不曾否認,不是麼?」

她的心,生生漏跳了一拍,他終是要承認了嗎?

承認了,也好。

她不是對他不夠狠心麼?

承認,即是成全。

「是,朕上元節那晚是去過街市,可,襄親王之死,與朕沒有任何關係,王府失火若是朕所為,朕不會連夜命人,妥善將王妃安置在母后宮中。」軒轅聿冷聲說完這句話,半側了臉,眸光似凝著她,又似乎只凝定她不知的某處,「醉妃,朕非出爾反爾之人,只是你,實是讓朕失望。」

他終是離開。

綠蔭下,僅剩她一人,斑駁的樹影,落在她的臉上,參差地疏離。

可,心內,卻得了些許的清明,或者說,是釋然。

原來,只要他說,她就信了。

相信一個人,總比再多一份懷疑的折磨要好。

但,她卻是讓他失望了。

失望的,或許,不僅僅源於這份她的懷疑。

更源於出爾反爾這四個字,她在他的心裡,何時竟應了這四個字呢?

她站在綠蔭裡,沒有立刻隨他而去,直到他的身影消逝在她的視線中時,她才走出這片綠蔭,目可及處,沒有他的身影,亦沒有銀啻蒼的身影。

包括那泓湖泊,如鏡平滑。

她猶記得,聽到步聲時,她望過去,看到,銀啻蒼似乎是往湖裡走去的,接著,是軒轅聿霸道地阻了她的視線。

可,現在,那片湖裡,分明是沒有一個人影的。

難道,是響尾蛇的餘毒發作?

這麼想時,她腳步急急地奔至湖邊,那裡,除了,一雙褪在湖邊的鞋子,和一件銀色的紗袍外,再無其他。

僅證明,他確實下了湖。

他的人,彷彿憑空就消失在了這。

「銀啻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