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34

也就是說,軒轅聿或許,都看到了?

她一滯間,聽到軒轅聿喚了她一聲,這一聲,彷彿,又回到彼時的禁宮中:

「醉妃——」

她有些僵硬地回了身子,他已支起頤,與其說凝著她,不如說,目光流駐在她左胸下面的位置。

「皇上——」

「很好,還知道朕是皇上。朕沒駕崩前,你最好永遠記著,是朕的妃子!」

說完,他不再看她,回了身,將身上蓋著的銀啻蒼的衣服一掀,用力地一擲,那些衣物不偏不倚地,就落在銀啻蒼光裸的上身。

夕顏握緊手中的水囊,將其中的酒趕緊灌到銀啻蒼的口中,聽到他嗆了一聲,她終是有一絲地欣喜。

藥送下去,就該沒事了。

她把銀灰的袍子蓋嚴實銀啻蒼的身子,隨後,再在他身旁的火堆裡,多添了幾根灌木,方走到脫落於一旁的軒轅聿玄色衫袍旁,伸手捏了一下,即便沒擱火上烤,這大半的功夫,倒也是幹了。

她拿起屬於他的衣物,走到他身旁,見他兀自閉眼睡著,甫要替他蓋上,突然,他的手臂一攬,將她的人就這樣勾攬到他的身上。

她一驚,軒轅聿墨黑的眸子已經睜開,眸內,精光閃現,哪裡有半點著了寒發燒的樣子。

他的手愈緊地擁住她,她身子僵硬著,聽到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醉妃,怎麼,好象很不習慣朕抱你。」

「皇上受了傷,所以,才不習慣。」她儘量保持平靜的語調,說出這句話。

隨著這句話,突然,他將她的身子一翻,徑直壓到他的身下。

這一翻,他身上才蓋的衣物又被掀落下來,他的身子依舊很燙,他到底有沒有發熱呢?

她的手儘量放在身子兩側,不想去觸及他的身子。

他居高臨下地凝著他,有多久,他沒這樣看著她了呢?

「醉妃,記著,自己的身份。」

他說出這句話,語音和他身上的溫度是截然相反的。

她並不迴避他的目光,唇微啟:

「我,不會忘。」

「你忘了。譬如該自稱什麼。」

是的,她真的快要忘了,那段宮裡的日子。

如今,即將回去再次面對的日子。

「諾,臣妾不會忘。」

他的手拂過她臉上的髮絲,將她散落在臉頰前的髮絲拂去,腰側的傷,隱隱作著疼,密密匝匝的那些疼痛,是更清晰的。

他的手中,她曾經絞斷的髮絲,已長到再看不出來短去的那縷。

當中,卻終是隔了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之於人生,是短的。於他和她來說,太長,太長。

收手,他依然翻身睡至一側。

再沒有說一句話,似乎,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隨著他身子的離開,募得,她會覺得一陣清冷。

天上,繁星仍那樣閃啊閃的,卻只閃進了眼底,再閃不心中。

那些餓狼依舊徘徊在離火堆不遠處,絲毫不曾放棄。

不到天明,它們是不會放棄的。

而火堆,隔開了生死一線。

她和他之間,隔開的,或許比生死的距離更為長。

在另一側,銀啻蒼慢慢睜開他的眼睛,望向那夜幕,口中,仍有藥丸的味道,這種味道,將很快攫住他的思緒,讓他陷入昏睡中,在這之前,他想看一眼,沙漠的夜空。

因為,或許,他再也回不到這片廣袤。

思緒麻木前,他的手撫到心的位置。

這裡,什麼時候真的一併麻木了,那就好了。

這麼多年,他一直想麻木的,就是自己的這個位置。

可惜,一直都麻木不了。

還是那麼清醒,真是痛苦。

一如,這麼多年的皇上,做得也很痛苦。

不喜歡權利,只是,一生下來的命,必須在權利中,過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

思緒墮入黑暗前,他凝了一眼離他不遠的地方,然,沒有等他來得及看清什麼,黑暗,終究那麼快地吞滅了所有。

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