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34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34
銀啻蒼撥開蛇頭咬住的枝蔓側邊,綠意的蔓葉裡,是她僅著了褻胸的肌膚,此刻,被蛇咬傷處,可見腫脹。
現在的情形,容不得他繼續避諱什麼,他用銀腰帶的鋒刃割開彼處的傷口,擠出些許毒血,複用口替她吮吸出蛇毒,每吸一口,他必疾快地吐掉,再用隨身酒囊內的酒過濾一次。
對於蛇毒,沒有什麼比以口驅毒來迅速、徹底和乾淨。
但,那畢竟是響尾蛇,毒性的劇烈,連他都是大意不得的。
不知吸了多少口,直到切口處的血不再是黑色的,他才起身,拿起那個他給她的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放進她的口中,再以酒送下。
這種藥丸,於任何毒都是有麻痺作用的。對殘留的蛇毒之類,甚至能起到清除作用,是以,今晚的響尾蛇該不會對她現在的身子有任何影響。
他望了一眼手裡的瓷瓶,她把這瓷瓶,一直放在隨身的荷包裡,這點,讓他確是欣慰的。
看來,她是信他的。
並且相信這藥丸能為她麻痺一年的毒性。
事實,亦是如此,縱然,凡是藥,都有著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然,有什麼,比能繼續活下去更好呢?
假若,這場生命,還有意義的話,活,真的很好。
而他相信,一年內,他派去的那人會找到解藥天香蠱,為她徹底解去身上的毒。
他從來沒對人這麼好過,只是,這場付出,來不及有悔了。
起身,似乎覺到有一束冰冷的目光向他射來,可,他已無暇去顧及這些,走到開合的火堆旁,他加了些許的灌木,重新補足那個缺口。
做完這一切,他再望了一眼手中的藥瓶,這些藥,煉製頗為不易,多用一顆,對她來說,就少了一顆。
他有的,亦只有這麼多了。
他唇上沒有傷口,對於一些輕微的蛇毒,該能抗得過去,這麼想時,身子,微微搖晃了下,滿眼的繁星閃閃,他分不清,是此刻,夜幕裡的繁星,抑或是蛇毒發作的幻象。
終是一頭栽倒在夕顏的身旁。
這該死的響尾蛇毒,看來,他再小心,還是中了些許。
她沒事,就好。
她當然不會有事,毒素被及時清理乾淨,不過就是昏睡了一會。
當沙漠夜晚的涼意把她凍醒時,她的手揉著傷痛處,眼睛緩緩睜開。
躺在沙漠的綠洲上,仰望頭頂的那片星空,似乎,天幕從來離自己都很近。
可,她知道,有些東西看上去很近,若伸手去夠,卻是夠不到的高度。
遠遠地,傳來狼群的嚎叫聲,不過,只要不是發了瘋的狼,該會懼怕這火堆。
但,此刻,火堆的火正逐漸的減弱,所以,她才會覺得寒意,被凍醒。
撐起身子,從昨日到現在,經歷了太多,她渾身痠軟無力,可,當她的目光,注意到身旁,仍躺著的兩名男子,她知道,自己必須是要起來的。
起身,走到一旁的堆放灌木的地方,重新添了一圈的灌木,這樣,火堆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升起的白煙,是他們另外的希望。
那些狼群的嚎叫開始停歇,只留下少數幾對綠熒熒的光芒,猶在不遠處打量著他們。這絕對不是屬於代表浪漫的螢火蟲,只會屬於夜晚出沒的餓狼。
她記起,昨晚再次被蛇咬到,現在,她躺過的地方,除了一攤血肉模糊的東西外,還有失去蛇頭的蛇身,是銀啻蒼救了她吧?
目光移向唇色發烏的銀啻蒼,果真是他!
看他的唇色,不僅發烏,還厚厚地腫起了一大塊,莫非,他以口去吸那蛇毒?
未容她細想,躺在彼側的軒轅聿,他看上去只是翻了一下身,然後,再沒有任何動靜。
她走到自己換下的紗裙處,去找一直系在綬帶上的荷包,發現,荷包早被解開,裡面的藥瓶卻是不見了,四下搜尋著藥瓶,終於發現,竟是在銀啻蒼的手邊。
看來,他該是喂自己用過這藥,說明,這藥對於殘餘的蛇毒亦是有效的。
而以銀啻蒼的唇色來看,分明吸毒時中了殘毒。
她倒出一顆藥丸,送入銀啻蒼的口中,甫要用他手邊的水囊裡的水送服,開啟蓋子,旋即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原來,裡面盛著的是酒。
她皺了下眉,用酒送藥,怕是不好的。
她瞧了一眼不遠處的湖泊,猶豫了一下,那些綠熒熒的眼睛,如果她速度夠快的話,應該,不會有事。
她下定決心,拿起水囊,才要起身,跨出火堆,卻聽到軒轅聿的聲音在她身後冰冷的傳來:
「外面是狼群,這麼出去,倒是帶著你腹裡的孩子,做了它們不錯的夜宵。」
她停了腳步,回望向他,他並不看她,只趟在地上,語音冷冽:
「用酒喂藥,不會降低藥的功效。」
原來,他早醒了。
那麼,他看著自己多長時間了呢?
她突然意識到,她被蛇咬的位置——
她的手撫到隱隱疼痛的地方,正是左胸的下面一點。
而現在,旁邊的枝蔓卻明顯是被拔開一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