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下令?」
他的身後,傳來低低的詢問聲,他並沒有回身,在這二層的甲板上,就只有他和他倆人,再無多一人。
「朕不認為有下令的必要。」
軒轅聿冷冷說出這句話,他驀地回首,雙眼如寒星微茫,目中的森冷,讓先前說話的那人,禁不止避開他的目光。
「朕,不希望任何人騙朕,也包括你。」
軒轅聿的這句話,比他的目光更冷。
唯有他知道,哪怕,如今他的手是暖的,心裡,卻在沒有絲毫的暖意。
「你懷疑我?這麼多年,你懷疑我心存不軌麼?」
軒轅聿沒有說下去:
「她真的——」
「她因被銀啻蒼侮辱,萬念俱灰跳了旋龍谷底,旋龍谷底,死,也不會留下屍體,這,你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
心,好似被鈍刀割過,密密匝匝地,都是撕裂,將斷不能斷的疼痛。
他的目光一直凝著濃霧,縱然,那裡,再無一艘船的影子。
一切,彷彿是太虛幻境。
可,為什麼,他總覺得,她還在呢?
他的夕夕,他的夕夕!
他並不會因為她的名節受損,有所計較。
甚至於,他還有著一些不該有的慶幸,至少,他不再是解藥。
她將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夕夕!
可是,如今呢?
當他終於在旋龍谷中,得到解藥,去了身上多年的寒毒,換來的,卻是永遠失去她的結局!
倘若那晚,他知道,會這樣,他是否會提前離席呢?
不會,不會的!
如果他知道,代價是失去他,或許,他寧願不去解這毒。
他真的,永遠失去了她。
這一輩子,他第一次想去愛,就失去的女子,不在了……
帶走的,是他愛人的能力。
他再沒有了,愛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