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那明黃色的華蓋多招眼,又有多危險?
畢竟,這艘船上的弓弩射程是完全可以達到那一處的距離。
她意識到什麼,手輕輕一揮,道:
「不許放箭。」
「族長,可是——」
「倘若你們把我當做族長,我說,不許放箭。」
「是,以我們目前的兵力,並不能硬碰官船,哪怕,官船上似乎有巽帝,但兵不厭詐,萬一只是一個幌子呢?」風長老贊同道,「蚩都領,即可製造濃霧,全力後退。」
「是。」
夕顏凝著那個身影,她撐住船欄的手,瑟瑟地發著抖。
軒轅聿,他不會再上他的當,他這麼精明的人,怎會親自站在那明黃的華蓋下呢?
一定是陰謀,倘若這艘船射傷了華蓋下的那人,是不是,他就又有理由,誅盡西域金真的族民呢?
只是,連她都知道,這不是什麼理由。
他既然能下令誅盡在巽國的金真族民,哪怕,要伐盡西域的金真,還需要什麼理由呢?
不過,是他的剛愎自用罷了!
自以為,他們不敢動手。
夕顏驟然收手,回身,不再去瞧向那明黃色華蓋下的身影。
她不想看。
再看,都是沒有必要的。
‘咻’地一聲,在漸起的濃霧中,突然,一道箭破空襲來,正中夕顏的左肩。
她覺到錐心的疼痛,帶進冰冷的空氣,可,不過須臾,在沒有疼痛,僅是,好冷。
看來,他還是發現了她,看到她沒有死,仍逃出了旋龍洞,他還是不容她活著,是嗎?
左肩在下一點,力度再大一點,這枚箭就會穿心而過。
那麼,她的命,就此會終結。
原來,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