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好看,猶如閃閃的碎星一樣,他的五官更是精製無比,此刻,雖然蒼白到接近透明,依舊不失他的王者威儀。
他擁住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再不似三年前那樣青澀,她的臉因著此刻的曖昧,有些微紅,本來擁住他的手也放開,只下意識地抓住一旁的錦墊。
他的身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不再那麼冰冷了。反而,有一種讓她覺得難以承受的灼熱。
這個,是不是就是司寢曾教導過的臨幸前的徵兆呢?
她意識到自己的胡思亂想時,臉更加地紅。
他的手稍稍鬆開扣住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十分柔軟,讓他不忍扣得那麼緊。
他看到,她鬢端的髮絲雖勉強攏了上去,由於剛剛的剪斷,還是有一些短髮飄散了下來。這些散發的下面,她明媚的眸子忽閃忽閃地在長如羽翼的睫毛下冶出別樣的光澤,她紅潤的櫻唇上,是乾淨的,沒有任何口脂的乾淨。
彷彿受了蠱惑一樣,他俯低臉,想要吻上那處乾淨,可,眼前,卻驟然晃過西藺姈方才死前的那抹淒涼,那抹淒涼同記憶裡的那幕開始重合,讓他驀地鬆開她的身子,倚向一旁的錦墊。
這時,簾外傳來李公公的聲音:
「醉妃娘娘,王妃一切安好,託奴才捎話予娘娘,讓娘娘不用掛心,明日,她會親自送襄親王往侍中府負荊請罪。」
「有勞公公了。」她仍躺在錦墊上,聲音卻並不平靜。
「起輦。」軒轅聿沉聲吩咐道。
很奇怪,本來,因著西藺姈出事,他貽誤了今晚往密室的安排,他以為定是熬不過去,卻和三年前一樣,擁住她的時候,聞到她身上的馨香,不過須臾,竟就抗了過去。
難道——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事實是,他第一次不敢這麼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