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貞潔(07)

「準。」

軒轅聿說完這句話,面色發白的匆匆向外行去,夕顏望著這樣的他,彷彿記憶裡有一幕朦朧的場景也是如此,她下意識地跟他出府,經過納蘭祿的身旁時,卻聽得納蘭祿陰聲道:

「臣恭送娘娘,從今晚開始,臣與娘娘之間再無任何關係。」

夕顏的步子滯了一滯,冷笑一聲,道:

「納蘭祿,若你再不剋制自己的行為,到最後,只會累及闔府,三萬精兵,萬一敗北,明州失守,意味著我朝北大門就此被攻破,這一罪,哪怕滿門連誅,都是難抵的!這麼多條命,本宮斷不會容許做為你不自量力逞強的籌碼!」

納蘭祿能說出這句話,不管她心裡所想,她又何必再隱掖著呢?

「不論沙落進哪裡,只要把它吹出來,就不會再讓自己難受。」

那晚,他對她的說話,猶在耳。

是的,吹出來,才不會讓自己難受。

也不會一味的委屈,換來旁人更多的不理解。

哪怕,理解並不會因她的直白多一分一毫,可,她再不會任別人肆意用親情做為標榜,無視她的付出。

哪怕,她付出的方式,並不是他們所想要的。

「納蘭祿,不要再掂本宮的份量!更不要再用闔府的安危做為賭注!好歹兄妹一場,相煎何太急呢?」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她越過納蘭祿,隨軒轅聿離去的方向走去,今晚的王府,太過壓抑,可,那個男子,即便心裡有著痛,卻是容下納蘭王府那麼多下人的命。

她的藉口其實是膚淺的,若他執意要殺,她也阻不得分毫,而他的手下留情,帶著西藺姈死後可能清名不保的一賭,注碼就是他片刻的不忍。

對於這樣的他,她想,她是無法不動容的。

不過,僅僅是動容。

僅是如此。

甫到御輦前,他早已登入輦內,並未等她,她絲履踩於鎏金的腳凳上,方要入輦,突聽到低低的一聲呻吟,李公公的手才要替她掀開帳幔,卻被她喝止,她的手親自覆上帳幔:

「李公公,本宮擔心王妃的身子,勞煩公公替本宮再去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