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貞潔(06)

夕顏在室外,單獨喚了碧落往一側無人處去,從碧落口中方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今晚的洞房花燭,不過是一場關於貞潔背叛的鮫淚流盡。

碧落在她進宮後,就被指往伺候納蘭祿,碧落知道的,僅是隨著洞房納蘭祿的一聲痛斥,出得房來,她進得房去,已見西藺姈仰首吞下金子。

生金,可墜人死。

寧願一死,明其潔,也不願在成婚當日就被休回西家。

真的,是這麼簡單嗎?

還是另有隱情呢?

譬如說——

她來不及繼續往下想,因為,隨著室門開啟,軒轅聿站在那裡,室內,除了寂靜外,還有一種死亡的氣息在瀰漫。

從剛剛大夫被悉數摒退,她的心裡就是不安的,這意味著西藺姈不再需要任何救治,因為,軒轅聿本身就是極通曉醫術的。

吞生金,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個時辰,必會墜死人。

那麼,現在,西藺姈該是——

她看到他的面色愈發陰鬱,這層陰鬱讓她的手一併的冰涼起來。

他會遷怒於納蘭祿吧。

而她該選擇明哲保身,不是嗎?

既然納蘭祿今日是咎由自取,她憑什麼一再維護一個不屑他維護的人呢?

只要她好好地做她的醉妃,襄親王府少了一個王爺,又怎樣呢?

誰說女子在宮裡興隆不能護一府安寧,非得靠軍功顯赫才是根本呢?

並且,今日之事,納蘭祿難道就沒一點責任嗎?

義氣用氣,愚不可及!

「皇上,納蘭祿藐視賜婚,理應重責,但,是臣妾往日縱容了家人,所以,請皇上先重責臣妾。」她跪地,額際觸到手背,她能覺到,其實,四月的夜,依舊是寒冷的。

軒轅聿沒有說話,他只盯著納蘭祿,後者雖然仍跪著,面容裡皆是一種並不愧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