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搖頷首,讓她怎麼說呢?她又能怎麼說呢?
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有遺憾,就一併隨她去吧。
她不願意,此事再牽扯進更多的人,尤其,那人,或許,是她想要維護的。
她不能做到絕情啊,真的不能。
「姐夫,答應我兩件事,好嗎?」
「你活下去,朕才答應。」
「先答應我。」她深深吸進一口氣,語音開始輕了起來,她知道自己的限數,從吞下生金那一刻開始,就知道,「大姐若活著,一定不希望看到八年了,姐夫還沉迷在沒有辦法挽回的傷痛中,姐夫幸福,才是她要的,真的。」
軒轅聿被她覆住的手,隨著這一語,稍顫了一下,她覺到他的顫瑟,繼續道:
「姐夫,二姐對您,是付出了真心,可惜,這份真心,始終是太過了。但,她畢竟是小姈的姐姐,也是西家最後一脈了,小姈懇請姐夫,不管怎樣,讓二姐好好地活著,好麼?」
軒轅聿還是沉默著。
她說的這兩句話,僅讓他想起西藺媺臨終前的那些場景。
他不願再多一次地回憶,因為每次回憶,有的僅是難耐的愧疚。
「姐夫,小姈死後,不要遷怒納蘭祿,他無心的。只是,小姈的脾氣,不容許這種缺陷的存在。」
她的話語逐漸輕了下去,臉上,卻還是保持著一樣的笑容。
哪怕,要走,她也要帶著笑。
不讓她唯一的姐夫擔心。
這麼多年,她想,她漸漸開始懂得姐夫的揹負和隱忍。
然,有些話,是她不能再說的。
畢竟,血肉親情,讓她無法徹底的拋下。
即便,到了生命的盡頭,她還是放不下。
一如,大姐去前的交代一樣。
可,她必須要死,不僅是以死明潔,更為了——
她覆住他的手,終是驟然地垂落在地,她帶著笑意的臉,重重地一併垂了下去,再沒有一絲的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