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驚心(09)

應充儀藉著這花引起這貓的暴躁,然後跌倒於地,龍嗣不保,嫁禍於姝美人。

沒有一位嬪妃會傻到用自己腹裡的龍嗣去做這等算計,所以,這場算計該是天衣無縫。

除非,應充儀意識到禁宮中懷孕女子莫名死去或者流產的真相。

也或者,應充儀腹裡的龍嗣早就不保。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再重要了。

這宮裡,缺的從來就不是真相,僅是這些‘真相’背後所要達到的目的。

只可惜,這一次,應充儀輸了,賠上的,還是自己的命。

其實,這件事,應充儀籌謀得十分縝密,譬如天苧葵,這類花,本不該為巽國的百姓熟知,因為,這是產於西域的花,而巽國距離西域甚遠。她也是偶然在府中,看到花匠培植這類花草,以杜絕那一年的鼠患方才知曉。

那老花匠是當年父親征伐西域苗水部落時所帶回的,平日裡沉默寡言,卻把夕苑的夕顏花伺候得極好,尤其是那一苑的夕顏花,不分季節地在夜晚綻開,那樣的雪白光華,綴滿了她整個少女時代的記憶。

於是,她也喜歡上這種和她名字一模一樣的花。

整座王府,惟有她可以接近這座夕苑。

老花匠身為王府的花匠,只伺候在夕苑。有一年鼠患,因累及了夕苑裡的花,他方把天苧葵磨碎了灑在一處木屋裡,在一夜之間,引來府內潛伏的所有老鼠,然後,一把火將那些老鼠悉數燒死在木屋裡。

她貪圖好玩,偷偷溜到木屋附近去看,火光裡,看到老花匠的臉竟變得不是那麼熟悉,透出一股猙獰。

也從那日開始,除了進宮前,她讓碧落去採一朵夕顏花之外,再沒有去過夕苑。

莫名,她覺得他很可怕,縱然,他待她,還是好的。

出神了許久,水倒有些涼了,她聽到離秋輕稟的聲音:

「娘娘,太后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