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傳來應充儀突然薨於落櫻殿的訊息。
很突然,很直接。
在一個時辰內隨著喪鐘的敲響,應充儀薨逝的訊息傳遍了整座宮闈。
夕顏正浸在暖和的浴桶裡,一旁是離秋特意熬的祛寒薑湯,聽到這三聲鐘響時,她拿起薑湯的手分明還是滯了一下。
禁宮的規矩,三品以上嬪妃倘若薨逝,才會鳴喪鐘,並且會鳴三聲,若是皇后,則是四聲,太后,皇上則為六聲。
這三聲,一下一下,沉重地透過輕薄的絹紗傳來,直抵心裡某處脆弱。
若不是他,她的命或許也不在了。
而彼時的她竟愚蠢地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得王府最大的生。
用他對她的信任,做出這一步謀算,其實,很傷人,不是嗎?
她,曾幾何時,變成這樣宮於心計?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一點都不喜歡。
「娘娘,您還好麼?」離秋的聲音透過層層的帳幔傳來。
「嗯。」
她應了一聲,復喝下那碗薑湯,暖暖的融進她的胃裡,一併將今日的那些寒冷驅逐。
今日,不僅她洞悉了一切,皇上、太后其實也早明白了應充儀的心計。
應充儀手腕上戴的那些花環,確實很漂亮,也正是這份漂亮,讓她無意中進了心,及至後來抱著那貓靠近她時,終是證明了心中所想——
應充儀手上的那串鮮花其中混了天苧葵,這是一種本身沒有味道,但,貓聞到會暴躁難耐的花,也是西域少數民族用來滅鼠的一種古老植物,因為,老鼠最愛這種花,對於貓來說,卻是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