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驚心(02)

可,為什麼,他擁住她的手,並不那麼讓她覺到疼痛呢?

她低首,發現,自己手臂上的血不知何時竟流得那麼多,原來,是手臂失血到麻木了吧。

眩暈不期而至,她禁不住一陣反胃,略俯身子,乾嘔起來。

她暈血,一直都是。

應充儀裙下的血,和著她手臂的血,讓她本來緊繃到失去意識的神經終於被侵襲得崩斷。

他擁住她,她其實根本嘔不出什麼,只是,突然無力罷了。

再無力,還是要面對,她愴然地轉身,凝向他冰冷無波的雙眸,聲音很低,僅他和她可聽見:

「此事與王府無關。臣妾求皇上,賜臣妾——」

她僅能這麼求了,履行最初和他的約定,繼續庇護那根本不值得庇護的人,然後,求得一個身後名,全了王府的一切。

這,一直是她所要的,不是嗎?

應充儀的子嗣、姝美人都是他所在乎的,她不過是一個醉妃,若不識時務,下場,更會累及家人。

話語未完,她覺到手臂一緊,他的手象是要嵌進她的手臂一般,她眉心復一顰,落進他的眼底,他才發現,他弄疼了她。

手略松,他的眸底拂過一絲複雜的情愫。

而她的眼底,僅剩失落。

「皇上,今日,您還由著這個女子嗎?當初您是怎樣發落三妃的?」一旁,是太后的聲音驟然響起,一語驚醒了猶做痴夢的她。

是啊,她怎可能求得這道身後名,他昔日是怎麼殘忍地處死三妃,對於三妃的家族,自是不會姑息。

況且,他是真正手持朝庭大權之君,尤其對如今的王府,他根本不會有什麼顧及。

哪怕,她願意用命去護姝美人,可,現在的情勢,明顯,只要她不做解釋的話,姝美人是安然無恙的。

他和她的約定,在此時,早就至於蒼白而無力了。

不過,西家三小姐方指婚於二哥,這是否可以算做轉圜呢?

她的思緒百轉,他皆瞧在眼裡,手移到她的肩上,用了七分力,貼近她,一字一句地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