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信你!」
他凝著她,只說出這三個字。
她沒有想到,他要說的,竟是這三字。
一瞬間,她帶著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心底,沉沉的一悸。
他信她?
在至親的人都誤解她的時候,信她的人,會是他。
真象一個夢。
一個最讓她覺得虛幻莫名的白日夢。
可,他手心的溫度,以及眸底的堅定,告訴她,這不是夢,是真實的。
「皇上!」太后再喝了一聲。
軒轅聿閉上眸。
太后冷冷一笑,道:
「帶姝美人去幽室。」
原來,太后步步相逼的,是西藺姝。
她剛剛,全都是會錯了意。
幽室,是宮中犯了大錯的嬪妃交審訊司之前的關押地。
難道,此事,要移交審訊司嗎?
一入審訊司,再無出來的一日,不論有罪無罪,那裡,出來的,只有死人。
因為,後宮傾訛的最後一道產物,就是審訊司。
「皇上,您不信姝兒了麼?」西藺姝驟然揮開上前的宮女,奔至軒轅聿跟前,哀聲道。
軒轅聿的目光轉向她,再啟唇時,夕顏聽得清其間那種複雜的情愫:
「一錯再錯,你讓朕如何容你?」
西藺姝的臉隨著這句話,若死灰,嘴唇嚅動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他希望她保有的純真,終是輸在了宮闈日益的傾訛中。
只是,她今日,真的是無心的。
並沒有任何算計,除了奚落以外。
她是被人算計了,但,誰會信她?
連他都不信她了,誰還會信她呢?
姐姐若在,一定會信她。
但,姐姐在八年前,就去了,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