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才是最可憐的,最一無是處的。
哪怕,她是西藺媺的妹妹,帶給她的,也不過是看似隆寵的三年。
她以為自己很聰明,然,她忘記了,眼前的男子,不僅是她的夫君,更是執掌一國的王。
她的伎倆,在他的眼底,根本是無所遁形。
在尊嚴被一層一層剝離怠盡前,她悵然地往池外奔去。
她恨他懷裡的那個女子,她恨她!
她,恨所有奪去軒轅聿的女子!
軒轅聿抱著夕顏,她小小的身子蜷在那衣袍裡,仍在不停地咳著水。
她,竟然是不諳水性的。
那處深池其實並不算很深,只是對於她來說,或許就是滅頂的災難。
此時,是她柔弱的一面,她很乖地蜷在那,輕盈的身子幾乎沒有一點份量。
如果,他晚來一刻,那麼——
他止住這個念頭,不再想下去。
他怎麼可能會晚來。
一切,都在他的把控中,不會有任何例外。
包括,西藺姝今晚的所為,其實,也是因著今晚的誘因,不是嗎?
隨著咳出最後一口水,夕顏終於緩過一口氣來,剛剛,在水沒頂的剎那,她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去,卻沒有想到,不過是片刻生命抽離的感覺。
生死一線,真的只是一線。
她的手下意識地抓住可以抓的東西,她總感覺會再掉進那看上去溫暖,卻帶給她絕望冰冷的水裡。
她用力地抓住,眼前只晃過一片血色。
她想尖叫,因為害怕,可,她的喉裡,全是辛辣的感覺,叫不出一點的聲音,朦朧裡,似乎聽到有人嘆息。
那聲嘆息,那麼深,那麼遠,溢進她的心底,帶給她安靜的感覺。